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行营奏对(三) (第2/3页)
王府作难。况且那些土地,多是数辈人积传而至,他们不过是想保住祖宗家业而已。如此一观,多数士绅并无大错。若逼之过急,必酿大乱!”
“后方不能乱!”朱平槿断然插话道,“可其不纳粮,不出人,于大事无济;虐乡民,欲无度,终将至蜀地大乱。且谓之奈何?”
“不纳粮,不出人,只是目前事缓而已!”孙洪摇摇头,表明他并不同意朱平槿的看法,“年初乱民围城,杨天官不是也得出钱出人,帮着徐孔徒守城。他心里明白,城一破,玉石俱焚,谁都得不了好处!至于暴虐乡民等情事,非其性恶,终归还是贫富悬殊,人患其不公而已!”
特权阶层依托权利进行的掠夺,有公开的,也有隐蔽的。过分的贫富悬殊,以及少数人不公平的致富过程,是激起民变的重要催化剂。朱平槿现在没有实现社会改革的时间和本钱,李自成和张献忠就在巴山之外虎视眈眈,他一刻也不能分散重点。
“那如何让他们知道事急矣?本世子今年就要出兵川北。一出兵,这钱粮花得犹如流水一般。将来天下巨变,用兵必然数十万记,还有成百上千万的难民亟需抚恤,粮食需求或达数千万石之数!目前我们的存粮,不过沧海一粟尔!以蜀地一隅而定天下,虽有孔明之贤亦不能也。是故必须提前谋划,早做囤积!”
“既要依靠宣传,晓以大义。还要下手逼迫,让官府、土匪、乱民和流贼逼他们。臣此次嘉定之行,所收投献无不是那些有土之庶民。臣过如梳,庶民有土者十不存一。余者之土皆为士绅所有。那知州秋粮征缴,看他哪里征去!他要想保住乌纱,不得罪士绅,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儿,朱平槿眼角一挑,“先生之意,官绅本是一体,诚然也!官府需士绅鼓噪,士绅更需官府照拂。他们的功名利禄,他们的资财税赋,都握在官府手中。洪其惠、王国臣在雅州,那些士绅无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生怕一句话说错,官府就会罗织罪名,引得牢狱之灾。先生能建功嘉定州,而在邛、眉诸州推行投献却难上加难,盖因嘉定官府畏惧乱民,而有求于我王府也!”
“世子洞察世事,正是如此!嘉定知州,胆小懦弱,年初被乱民吓破了胆。天全土司骑兵入驻州城,帮他震慑乱民,他是百般奉承,千般将就。据臣所知,他将十余名土司骑兵留驻州衙,好吃好喝招待着,便是一有风吹草动,便要护着他一家弃城而逃!臣与唐先生就在他州衙对面摆摊收受投献,那知州半言不发,反而令衙役维持秩序;士绅闹事,他反而严斥闹事士绅,责其不得生事。臣下到县乡村镇,他不仅派兵保护,而且提前知会各县,不得阻拦。”
朱平槿微笑着道:“俗话说,破家县令,灭族令尹,士绅怕官就好。士绅怕官,官怕乱民,乱民怕流贼。世间万物,总是一物降一物!如果四川都是这般胆小懦弱的知州,本世子倒是好办事了。”
孙洪大胆地提出了一个新的发展方向,那就是控制政权。通过对政权的控制,将地方各种势力一网打尽。
君臣俩终于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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