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心病不可医 (第2/3页)
味,知晓这怕是皇帝的意思。
他跟着太监来到皇帝所在的偏殿,说来也奇怪,原本应该在皇帝身旁侍候着的宫女太监竟都在外面候着。
他刚步入室内见到皇帝,还不等他行礼,一本奏疏已是摔到了他前方的地面上。他站着神色如常的行完礼,然后上前两步拾起了地上的奏疏。
皇帝说:「乔卿,有人弹劾你科场冒籍。你作何解释?」
本朝科举,由于各地师资、生源,乃至朝中派别背景的不同,不仅卷分南北,各省录取名额、规定更是互不统一。如此一来,最终录取的难度必然有高有低,这就难免引得人起了投机取巧的想法。
于是朝中规定,应试士子只得在寄籍与本籍中二择一参加考试,如若假冒他省户籍参考,即为冒籍,但凡抓住严惩不贷。
而这个冒籍这人,偏偏不是别人,而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六元及第所代表的意义,远远大于常人的想象。它不仅仅是当事人学识渊博的象征,更是当朝政通人和,皇帝教化有功的政绩所在,甚至可以说,他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独特的「活祥瑞」。
然而如今竟有人揭露出来,这些功名都名不副实。
端坐着的皇帝情绪不稳,反而是被质问之人自始至终都不慌不乱,仿佛两人的身份在此调换了位置。
乔衡打开奏疏看了看。
虽然他即使不看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自己令人上的弹劾,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他轻轻阖上手中的奏疏,出声道:「陛下。」
年轻的皇帝说:「我需要你的解释。」
他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对方看上去依然是那副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的样子。对方在他心目中勾勒出的形象越是美好,他越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皇帝竭力不流露出失望与愤怒,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而这位年轻至极的皇帝,还不能完美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他拳头已是紧紧握起。
乔衡说:「陛下,臣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皇帝沉默着,他原就不是什么多言之人,但也没有直言拒绝。
乔衡落在皇帝身上的目光如春水般温和,又有如星辉般芒寒色正,他轻而郑重地问:「陛下是看过臣的文章及策论的,臣斗胆询问,陛下觉得臣有必要冒籍参考吗?」
没必要。年轻的皇帝陛下在心底无声地说着。自这六元及第横空出世,他每次参考的答卷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身为皇帝必然也是看过的。
不过也正因为此,他才会觉得荒唐,愈加怒火中烧,你已经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好好珍惜,反而想着冒籍?即使不偷女干耍滑,这六元于你也是囊中之物,甚至于,纵使才学不足,仅这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评得上一句「上佳」的相貌,就足够被人点一个状元之位了,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许是乔衡的态度实在太过夷然自若,以至于皇帝都情不自禁地升起希望,也许……这不过是有人在构陷他,以他才学,即使放到福建浙江等科举大省,也能轻而易举夺得魁首,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皇帝回视着乔衡,他认真地说:「以卿之学识,摘得六元易如反掌。」
乔衡叹道:「有陛下这一句话,臣足矣。」
也就在这时,皇帝紧接着听到乔衡又说:「可是陛下,臣……的确冒籍了。」
室内落针可闻。
皇帝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论是愤怒还是失望,又或是怀疑与信任,在此时都莫名的消失了,他像是没听清一般,问道:「乔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衡重复道:「臣冒籍了。」
皇帝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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