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我做了一个梦 (第1/3页)
指挥所内的布置一如当初。
在第四张地图的这整整十七年里,舟涧玟虽然也不是没有回过指挥所,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鲜少在指挥所内长时间的逗留。
如今再度回到指挥所内,却是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沉默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内的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的已然不再是她在第四章地图时经常穿的和服,也不是她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穿的那套服饰。
黑色的西装套装、打得整整齐齐却又被人拉松的领带,还有那双黑色的皮鞋。
这一套已经久违了的黑色的西装制服穿在舟涧玟的身上,也让边上的维内托产生了一种自家指挥官小姐终于回来了的错觉。
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这样的舟涧玟了呢?
或许是从她进入第四章地图起吧。
只是舟涧玟虽然换回了这一套她早年最喜爱的服饰,但是面色与神情却又与往昔的她有些不大一样了。
维内托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自家指挥官小姐刚刚从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撤离的缘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受到了白兰那家伙的影响,但是面前的指挥官小姐却是和早年的她有些不同了。
她看起来是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但是在这潭死水的底下却是涌动着连她都看不透的暗||潮,正蓄势待发。
那不是对即将前往的下一章地图的不安、揣度、和恐惧。
也不是因为在与某人撕破脸、知道自己即将与某人为敌之后,所怀揣着一系列本应该所拥有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舟涧玟看起来很平静,非常的平静。
但是这平静之后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却是连维内托都有些说不太清。
“你不必如此担心,”仿佛是看出了维内托的担忧,原本正靠在沙发那柔软的椅背上闭目沉思的舟涧玟忽然睁开了双眼,而后语气平静地冲着自己的秘书舰宽慰道:
“接下来会去哪个世界我心中已经有所了猜测,再加上这又不是头一次了,自然不会感到不安。”
“至于白兰的问题嘛……”
舟涧玟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也说不出究竟是苦涩还是淡然。办公室内的灯光明亮,但是在维内托看来,却是将舟涧玟的面容照得有些恍惚了。
“自他来到指挥所的那一日起,我便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虽然期间曾一度相……猜测他大约会放弃自己的任务,但我却也知道白兰的执念有多么深。”
本来不过是一个对世界感到了无聊和空虚的少年,在得到了荒诞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使用。
在成为了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之后,白兰早就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从最初的仅仅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感到无聊和空虚”,变成了为了追求至高的力量拖全世界、乃至拖所有有自己的存在的平行世界下水。
这样的白兰注定是不会成功的,就算他成功了,等待着他的也是比过去更加空虚的世界。
但是要打败白兰的人不是她舟涧玟,要将白兰从空虚中拯救出来的人更不是她舟涧玟。
“我早就知道他是怎样的存在,也知道自己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觉得他的选择是对我的背叛,也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感伤,”相对于自家秘书舰的担忧,舟涧玟的态度却是非常的坦然。
“他与我一同经历的那几个世界,如今想来其实也是各取所需罢了。”
舟涧玟的这番话便是要否定自己与白兰在过去几张地图内携手共进的经历了,维内托虽然厌恶白兰至极,但是听到舟涧玟此刻的这番话却生不出半点的欣喜,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iraglio……难道就从未对白兰动过心么?”
且不提在第四章地图内的经历,在第二章、乃至第三章地图的时候,就算是她也曾一度认为自家的指挥官小姐是真的对白兰动心了。所以在第四章地图的时候,她才会对白兰那种种露||骨的异样感到不满与愤怒。
舟涧玟怎么也没有想到维内托居然会这么询问,她沉默了小半响,而后才摇了摇头,接着斩钉截铁地答道:
“从未。”
“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又知道了他怀揣着的目的,又怎么可能对他动心呢,”舟涧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她刻意地背对着自己的秘书舰,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道:
“想来白兰的打算应该是同我一样的吧,早年在第二章地图时的深情款款不过是为了让彼此放下戒心,顺便打探对方的想法和任务罢了。”
“我和白兰……说到底还是造化弄人吧。”
维内托看着舟涧玟的背影没有接话,但是这个跟在舟涧玟身边已经有许久的舰娘在听到自家指挥官小姐的话语之后,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方才自家指挥官小姐用的可是“彼此”这个词。
iraglio,难道您就真的没有发现您在尸魂界的那会儿,对白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戒心么?
维内托心中是怎么想的舟涧玟并不知晓,此刻的她只是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接着随手打开了手边的某个抽屉,而后她就看见了静静地安置在其中的一张照片。
彩色的相片并没有因为年岁的关系而泛黄,甚至将相片上的那两人的神态捕捉得清清楚楚。
扬着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坐在椅子上的人,是穿着一身和服的她;而扬着灿烂的笑容站在她身后的,是彼时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甚至说着“在有涧玟的无聊世界,和没有涧玟的无聊世界里,我一定会选择前者”的白兰。
这是她与白兰的第一张合照,也是唯一的合照。
舟涧玟拿着那相片,看着这照片记录的与现在的他们分毫不差的容颜,忽然就有些说不出话了。
——她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维内托是知道这照片存在的,如今看着自家的指挥官小姐捏着那张照片出了神的样子,她除了担忧、顺便在心里暗骂一声此刻也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某人之外,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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