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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执手

69 执手 (第3/3页)

不想仍然落得人话说,接纳了几位宾客,就被人抨击至此!”

赵佶下拜道:“都是谣言误传,言官一时不察,所言虚诞不根,娘娘无须搭理,切勿放在心上。”

太后不答,泪落不已,回到寝阁中又哭了半宿。岂料翌日又听说向宗良兄弟听见风声,竟在朝堂外席藁待罪,太后气血翻涌,一下晕倒在地。

太后醒转后不言不语,亦不进食服药,只是哭泣。赵佶在她床前再拜跪劝,她仍不答应,坚持绝食。直到赵佶告诉她,已下令贬陈瓘的官,差监扬州粮料院,太后才勉强进食。

但陈瓘离京那日,从永泰陵归来的梁从政又告诉太后一个令她不愉快的消息:“官家密遣亲信刘瑗,追上已出都门的陈瓘,赐他黄金百两,且传官家话说,陈瓘直言议事,极不可得,如今只是暂贬,不久后会让他回来的。”

太后回想前事,及还政前后赵佶种种表现,渐渐有些明白了,心凉至极,悲痛之下又哭又笑,喃喃道:“造孽,造孽呀……”

从此病倒,亦不再理赵佶。

十月,因太后不豫,赵佶取消天宁节庆典,赴南郊斋宫为太后斋戒三天祈福,按例不带女眷及侍女随行,蕙罗也留在宫中,但赵佶离宫第一天就差内侍送给蕙罗一封书信。

蕙罗启开看,见上面仅三字:“卿佳不?”

蕙罗认出这三字是临王羲之《初月帖》上的,遂问送信的内侍:“官家还有话传我么?”

内侍道:“官家说,请典饰娘子别忘临帖。”

蕙罗一时兴起,提笔临了“卿佳不”之后数字请内侍带给赵佶:“吾诸患,殊劣殊劣。”

未料赵佶收信后竟让杨日言连夜从斋宫赶回,宫门一开杨日言便去找蕙罗,问她:“典饰娘子贵体违和?”

蕙罗愕然道:“没有呀……”旋即意识到是自己昨日回信令赵佶误会了,忙解释道,“昨日信件,只是我临帖的内容。”

“哦,如此,娘子珍重。”杨日言释然微笑,“官家很牵挂娘子,收到娘子信函焦虑之情溢于言表,让我连夜赶来探视。”

蕙罗连声道歉,杨日言和言道:“不妨事,见你们相处融洽,我也很高兴。”

蕙罗听了颇不自在,轻叹道:“杨先生,请别叫我娘子。”

杨日言但笑不语,朝她长揖,退后数步,才转身离去。

杨日言回斋宫复命后,赵佶再遣内侍来为蕙罗送信,这次写的是王羲之《旃罽帖》上的一句:“无缘见卿,以当一笑。”

字也得如原帖般洒脱流丽,观之若见赵佶笑颜。蕙罗默默看了,却无心绪作答,也怕写多了他会多想。少顷问内侍:“官家在斋宫,可曾缺什么?”

内侍道:“什物倒也不缺,只是斋宫要比禁中冷,官家说在那里住着也无趣,很想家。”

蕙罗略一思索,到卧室取出藏了许久的一罐香品,是赵佶生日那天与他一起合的,故皇太妃用的香药。

蕙罗取了几枚置于香盒中,让内侍带给赵佶,又对他道:“斋宫清冷,请官家别忘添衣。”

内侍答应,再对蕙罗道:“典饰娘子还是给官家写点什么罢,否则官家问起,我也不好交差。”

蕙罗沉吟,才又提笔,以王羲之《积雪凝寒帖》上一句作答:“比者悠悠,如何可言。”

内侍携香药及蕙罗信函再往斋宫。翌日归来,仍旧带来了赵佶的回函。

这次他临的手帖是蕙罗此前未曾见过的,仍只寥寥数语,却令蕙罗凝视许久:

“不得执手,此恨何深。足下各自爱,数惠告,临书怅然。”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