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害喜 (第2/3页)
玉’是个断袖,她就膈应了那么久,而王妃是直接害得她差点儿尸骨无存,她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夜间,诸葛钰仍没准点回,水玲珑像昨晚那样歪在贵妃榻上做鞋,做完了之后将鞋子摆在‘床’前的踏板上,又拿出衣料裁好给诸葛钰做冬衣,京城的冷天较为持久,大约三月才稍稍回暖,上朝有专‘门’的朝服,但休沐或应酬所穿的衣衫必不可少。
诸葛钰偏爱墨‘色’的衣料,水玲珑却觉着太深沉了不好,给他选的是月牙白浅竹纹蜀锦,人长得俊,穿什么都好看,而诸葛钰的容貌已不足以用“俊”来形容,凝思时淡雅似月华流光,霸道起来又凶猛若怒海惊涛,但不可置否的是,他即便臭着一张脸也是‘迷’死人的模样。
水玲珑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
这一晚,水玲珑困极了仍歪在榻上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又换了亵衣睡在‘床’上,而她低头看踏板,新做的鞋子不见了!
是夜,她还是睡在贵妃榻上,临睡前把新做完的锦服洗好、烘干挂进柜子里,不出意外的是,第三天睁眼又和前两次一模一样:人在‘床’上,衣服换了,鞋袜脱了柜子里的锦服……不见了!
水玲珑又好气又好笑!
偏她总想等到他,当面与他说开,可每次都困得不行,而且一睡雷打不醒,她几时变得这样贪睡了?
诸葛流云终于在十二号的早晨醒了过来,水玲珑等人即刻去主院探望了他,他的‘精’神不佳,众人只在‘床’前给他请了安便被老太君给领了出来。水玲珑枝繁口里得知了诸葛钰坚决不原谅冷幽茹的态度,却不清楚诸葛流云心里是否也这般坚定。毕竟夫妻和养母子的感情是不同的,以诸葛流云这么多年以来对冷幽茹的包容,难保他心中没有一丝恻隐或怜悯。
当然这些问题暂时轮不到水玲珑‘操’心,老太君下了死命令,诸葛流云越不过一个“孝”字,水玲珑真正担心的是帝后的态度,皇帝赐的媳‘妇’儿,诸葛家说赶就赶了,皇帝作何感想呢?
“大小姐,皇后娘娘传召您入宫。”水玲珑正捧着话本出神,枝繁打了帘子进来,轻声禀报。
果然是来了!
水玲珑放下话本,按了按眉心,道:“就我一个吗?”会否太过明显了?
枝繁答道:“同去的还有三姑‘奶’‘奶’,说是入宫闲聊。”
还知道拿水玲语做幌子。
水玲珑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叹道:“更衣。”
纷纷扬扬下了数日大雪,天空总算放晴,金灿灿的日晖照着斗拱飞檐、琉璃朱瓦,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与澄碧蓝天‘交’相呼应,赏心悦目。
“世子妃,雪水化开,路滑,您得当心咯。”章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笑容满面地道。
章公公会在宫‘门’口亲自迎接她,说实话,这有点儿出于水玲珑的意料了,好在水玲珑提前备了薄礼,比上次更为优质的玛瑙。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不,章公公就提醒上了。
水玲珑眨了眨眼,眸子里有意味深长的‘波’光一闪而过,轻笑着道:“多谢公公,我一定会小心的。”
章公公暗暗赞赏,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作为奴才,‘私’底下议论主子的是非着实不该,他回回点到为止,世子妃从不刨根问底,省了他不少事儿!
未央宫的柏翠阁内,水玲语已经到了,正坐在右侧的雕‘花’冒椅上与皇后谈笑风生。皇后穿一件明黄‘色’百鸟朝凤宫装,墨发挽成十分华丽的飞仙髻,簪一支九尾凤钗,并若干赤金镶红宝石圆‘花’钿,无名指和小手指上戴着尖尖的镶小水钻金护甲,端的是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她的手时不时‘摸’着脖子上白‘玉’做的佛珠,很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回赈灾你表现不错,四品诰命夫人的头衔虽是低了些,但凡事总有个过程,你和江总督来日方长,不怕没往上提的机会。”皇后和颜悦‘色’地道。
对一个庶‘女’而言,能‘混’个诰命夫人当当已经是水玲语做梦都没想到的荣耀,她又怎会挑剔?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四品诰命夫人在江南很了不起,放到京城就不值一提了。想到同为庶‘女’,却做了正二品世子妃的水玲珑,水玲语又觉着自己的品阶着实太低了些。水玲语温柔一笑:“能为总督大人分忧解劳是我的荣幸,其他的我不奢望。”
皇后很满意她的回答。
这时,章公公领着水玲珑走入了温暖如‘春’的柏翠阁,皇后脸上的笑容不变,看向了朝她款款而来并屈膝行礼的水玲珑。
水玲珑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呈上一对黄‘玉’貔貅,道:“臣‘妇’给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皇后‘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命章公公接过礼物,又派了个红包给水玲珑,这才和蔼地说道:“平身,赐座儿。”
“谢娘娘。”水玲珑再次一福,水玲语起身行礼问安,脸上漾开亲热的笑意,“大姐。”眼神却瞟向了水玲珑手里的荷包,心里估算着俩人得的会否不一样多。
水玲珑点了点头,坐下,在宫里,她是世子妃,水玲语是诰命夫人,用的不是姐妹之间的礼数,她无需给水玲语回半礼。
小宫‘女’奉上一杯茶,水玲珑双手接过,却是没喝,最近她不喜苦涩的味道。她看向皇后手里不停在‘摸’的佛珠,笑意柔和道:“这串佛真是‘精’致。”
皇后的脸上就‘露’出得意和愉悦的神‘色’来:“是三公主送的年礼,万岁爷和我一人一串,听说是请普陀寺的高僧开了光的。”
噗——
水玲珑心里笑开了,真会粉饰太平,三公主明明离寺出走,皇后却‘弄’了两串佛珠子彰显三公主的功德,所以说,有个厉害的娘很重要,这种情况若发生在别的公主身上,结局便不如此乐观了。
水玲语的睫羽颤出了一个不规律的节奏,她来了这么久,也没猜到皇后的这个动作有何特殊意义,论察言观‘色’她的确不如水玲珑,难怪各方面输水玲珑一头了。
皇后又笑道:“天寒地冻的,我姑姑染了风寒,王妃回冷家‘侍’疾,老太君没什么意见吧?”
冷幽茹一事老太君给府里的下人上了紧箍咒,不许泄‘露’半个字,但没对外宣布缘由,这个借口应当是冷家想出来的。皇后的父亲姚晟与冷幽茹的母亲姚馨予是亲兄妹,皇后可不正是冷幽茹的表姐?水玲珑不信皇后不晓得内幕,如此问,大抵是在试探诸葛家的态度罢了。
水玲珑放下茶杯,恭顺地答道:“回娘娘的话,老太君说该是怎样就怎样。”言简意赅,主题明确!
皇后的眸子一眯,捏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继而笑开,另有所指地道:“老太君是很开明的,表妹常在我跟前夸老太君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婆婆,能承欢老太君膝下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回,直接改口叫“表妹”!
水玲珑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想在气场上赢过对方,这是一种高居凤位多年练就出的条件反‘射’的心态,后宫是她的,所有‘女’人都必须臣服她,谁和她叫板,谁与她作对,谁不将她放在眼里,统统都是她的眼中钉!姚皇后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跪在她脚边求她放过年少的七皇子?前世的手下败将,这辈子竟敢**‘裸’地向她示威,找死!
然,心魔只浮现了一瞬,她便忆起今非昔比,自己不是荀枫的侩子手,而是诸葛钰的妻子,皇后也并非仇敌,勉强能称作同盟,毕竟她们有着共同的对手——荀枫。
将思绪一点一点塞回灵魂深处,水玲珑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得眉眼弯弯:“是啊,身在福中得惜福,母妃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皇后的眼底慕地闪过一道冷光,直吓得紧盯皇后表情的水玲语浑身发抖,她听不懂皇后和水玲珑在打什么哑谜,却能感受到二人之间有股诡异的暗涌,而她夹在中间,被两种不同的气势相互切割,连头皮都快碎掉了!
皇后清冷的目光一扫,眼神微闪道:“难得你们入宫一趟,待会儿去看看珍嫔吧,本宫记得珍嫔喜欢典藏绣品,正好尚宫局新出了一批不同‘花’‘色’的湘绣丝帕,江夫人替本宫给珍嫔娘娘挑选一番吧。”
墨菊十分配合地行至水玲语身边,笑呵呵地道:“江夫人,请!”
水玲语看了看满脸笑容的皇后,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水玲珑,随章公公一道离开了柏翠阁。
皇后摆了摆手,小宫‘女’和小太监们鱼贯而出,并从外合上大‘门’。
偌大的空间只剩这一对强势的‘女’人,皇后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眉宇间也浮现了一丝恣意:“太子常夸水小姐天资聪颖、心‘性’高洁,绝非寻常‘女’子可比,也不知水小姐自我评价如何?”
这是在提醒她,哪怕做了王府的世子妃,也改变不了她是尚书府庶‘女’的事实。
水玲珑不觉得是庶‘女’就该自卑,所以皇后这个秤砣砸错了。水玲珑想了想,自己到底是该装傻充愣,还是坦然面对,最后,水玲珑选择了第二种,皇后是人‘精’,装?不靠谱。水玲珑从容淡定地道:“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尽相同,太子殿下德厚流光,多以包容的眼光看人,臣‘妇’却是不敢以聪颖高洁自居的。”
“能公然质疑婆婆,你的胆子小不到哪儿去。”皇后淡然一笑,眸‘色’幽深,似望不见底的黑潭,徐徐反‘射’着幽冷的光,章公公余光一瞟,心下暗惊,皇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能三言两语把皇后‘逼’出这种眼神的,世子妃是头一个。
水玲珑垂眸不语,这事儿就是比谁态度更硬,反正皇后除了言辞上的恩威并施,不敢真拿她怎么样。
皇后的嘴角‘抽’了‘抽’,又道:“你是个明白人,本宫便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公道自在人心,事件真假本宫暂且相信老太君的定夺,但冷家贵为大周第一家族,得罪冷家会为镇北王府带来什么,你得掂量掂量。”
水玲珑继续沉默。
皇后就想‘抽’她!好歹给句话呀,‘弄’得她像个二傻似的唱独角戏!皇后的喉头滑动了一下,道:“再者,喀什庆与冷家的联姻意义非凡,一个‘弄’不好,轻则,双方成为全大周的笑柄;重则,双方大动干戈,影响当今时局。这些利害关系,你作为镇北王府未来的主母应当仔细想明白才对。本宫很欣赏你的为人,有意与你多多往来,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片苦心。”
水玲珑这回出声了:“嗯,多谢。”再没了下文!
皇后几乎要岔过气去!这油盐不进的本事到底是和谁学的?自己好歹是一国皇后,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不晓得顺驴下坡卖一国之母一份人情吗?
水玲珑是这么看的,让皇后欠她人情很好,非常好,好到令人欢欣鼓舞,遥远的未来她若有个三病两灾的,皇后都能替她一一解除。但问题是,今儿她能昧着良心卖家,他日就能丧心病狂卖国,节‘操’这东西,一分钟也丢不得。所以,坚决不上皇后的贼船。
最终还是皇后败下阵来:“行了,去看你四妹吧!”
水玲珑起身行了一礼:“是,臣‘妇’告退。”
刚要转身,小宫‘女’在‘门’外禀报:“德妃娘娘求见!”
皇后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冷声道:“本宫乏了,今日不再会客!章和,送世子妃去千禧宫!”
水玲珑挑了挑眉,德妃是皇后的心腹,二人关系一直亲密,皇后怎么会‘露’出这种难以压制的冷意?皇后到底是因为气她而迁怒于德妃,还是……真的恼了德妃?
章公公送了水玲珑和‘门’口的水玲语去往千禧宫,章公公一走,水玲语就拉着水玲珑的手,神秘兮兮地道:“大姐,皇后娘娘刚刚是不是支开我好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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