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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chapter 65

90 chapter 65 (第2/3页)

式,语言从我们的大脑中消失,成了一帧一帧的图片。

即是梦。

……

李文森从一旁拿起她摔得不成样子的小手机,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就毫不在意地把手机扔进了床底。

既然是两种机制,就存在相互竞争。人从梦境中醒来时,语言机制就开始逐渐取代画面思维,占了上风。

这就是为什么梦有时会一点都想不起,而碰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时,消失的梦境又会一下子蹦出来的原因。

比如……

李文森刚掀开腿上的缠枝薄丝被。

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画面——

昏暗又混乱的夜。

薄薄的白色丝被从她腿上滑落下来,上面灰色丝线绘着的缠枝图腾,在稀薄的天光中,委顿落地。

而乔伊搂着她,贴着她的唇角,轻声细语仿佛呢喃一般地说:

“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

……

卧槽。

这个梦玩大发了。

李文森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她沉默了半晌,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把那床无比碍眼的缠枝薄被卷起来,和她的小手机一起,一并踢进床底。

……

而与此同时,和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乔伊坐在餐桌边,靠着椅背,正翻阅着一本薄薄的,从书的封面到书名都让人匪夷所思,叫《而河马被煮死在水槽里》。

这当然不是他的风格。

他对书的内容毫无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李文森的笔记。

在这栋小楼里,伽俐雷尚且会阅读《荷马史诗》,只有李文森,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这种毫无营养且一派颓废的垮掉派文学,是专业素养最低的一个。

伽俐雷在他左手边三点钟方向放了一杯水,即时距离精确到1.34分米。

随即它退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赢睡了两天,伽俐雷是否需要去叫夫人起床?”

“不必。”

乔伊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她已经醒了。”

“……”

电脑系统尚且没有探测出一点动静,先生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您等夫人吃早餐等了许久了。”

它讨好地说:

“伽俐雷给您捏捏肩吧,百分百copy夫人毫无意义的按摩手法。”

“……不必。”

乔伊又翻过一页书本:

“你想和我说什么?”

“伽俐雷想和您聊聊那串密码的事。”

它的力臂作出一个emoji里“拜托”的动作:

“伽俐雷中心系统核心层密码是ccrn一级机密,历任所长发誓用生命来守护,但是因为您那位穿奇怪拖鞋色男人之间争风吃醋的行为就暴露了,伽俐雷想询问一下解决方式……”

“没有解决方式。”

乔伊漠然地打断它:

“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你自己解决。”

“……您真冷漠。”

伽俐雷漂浮在一边:

“伽俐雷一直觉得,只要夫人不在您身边,您和伽俐雷是就是一样的存在。”

一样的精细、精致。

以及……没有感情。

“是么?”

乔伊坐在清晨的日光里:

“对人类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形容。”

“对普通人类来说或许如此,但您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伽俐雷一旁冰冷的电子眼转了转:

“您有没有想过,说不定就是因为夫人不喜欢过于耀眼的东西,才这么久都无法对您动心?”

“……”

这一定是报复。

不过乔伊看上去并不在乎。他手里执着一支铅笔,划去李文森随手写在边的一个错误梵文单词。

“这句话真有意思。”

他把正确的单词写在一边:

“系统元件只有逻辑,而感情是非逻辑。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动心?”

他“心”字刚落,就听见他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

他的心从卧室里走出来,散乱的长发乱糟糟地用一支铅笔盘着,脚上一只穿着凉拖鞋,一只穿着棉拖鞋,嘴里还叼着半块巧克力。

乔伊、伽俐雷:“……”

他的心……模样有点过于潦草。

不过乔伊极有绅士风度,当然不会对他同居室友此刻堪称混乱的着装搭配发表任何不当意见。

他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淡淡地说:

“醒了?”

李文森:“……”

又一个被她遗忘的画面,因为他简单的两个字,无法抑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手臂下缝隙里伸过来,把她紧紧地抱住。

那是一个,充斥着山茶花清淡香气的怀抱。

手指的主人慢慢地扯开她系在肩上的丝带,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她的长裙滑落到手肘,而他搂着她的腰,在她光裸的肩膀上落下一个蝴蝶一般的吻。

然后,也是这样淡淡地问:

“醒了?”

……

李文森取下嘴里的巧克力,拉开盥洗室的门,又“砰”地关上:

“没醒,我等下还要睡一会儿,你先吃早餐吧。”

她今天早上起床方式不对。

等下一定要重新醒一次。

……

李文森走近盥洗室,发现大理石盥洗台上,牙膏再一次被挤好了。

她取下乔伊搁在精致笔架上的儿童牙刷,凝视了好一会儿,仍是打开水流,一点一点地把乔伊挤好的牙膏冲洗干净,重新在老胭脂盒里沾了一点。

她宽大的蝴蝶衣袖扫过水池。

一点水渍浸染了白色的叠纱布料,深深浅浅的痕迹,宛如眉黛。

李文森慢慢地放下牙刷。

她没有随时随地关注自己穿什么衣服的习惯,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中世纪款式的白色叠纱长睡裙。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过衣袖上繁复的织锦。

这条裙子,一千多根叠纱,两百多处绣花,每一根叠纱都是老裁缝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每一处绣纹都是手工定制。

当时买来极其昂贵,几乎用去她一个月的工资,但后来因为住进了乔伊的卧室,她再没穿过这样露肩膀的睡裙,就一直压在了箱底。

现在……为什么会穿在她身上?

她梦里,自己又为什么会穿着这条睡裙出现?

……昨天梦中那几个零星的画面……

到底是她大脑混乱的产物,还是真的发生过?

李文森手撑着盥洗台,伸手按住太阳穴。

她前段时间一直持续低热,已经头疼了很久,后来又经历了两次死里逃生,更是头疼得厉害。她昨天好像为了验证曹云山的精神状态就去了曹云山的公寓,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李文森盯着水池里自己的倒影。

记忆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金属粉末,一点一点回笼。

她被袭击了。

就在她走到曹云山门口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触发了伽俐雷的安保措施,一听高浓度□□向她喷来,她在三秒钟之内失去了意识。

那个时候,她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原本可以走出去。

但是她没有。

而是抱着一种她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看戏心情,选择与一个袭击者兼一位谋杀嫌疑犯呆在一个屋子里。

……

李文森从水池里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感觉头脑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抬起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扫胭脂和唇彩,她的脸上几乎毫无血色,透着一股苍白的死气。

眼底的青影也很重,唇边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口脂,甚至还有一点沾到了衣领上……

等等。

沾在衣领?

……

半明半昧中,她手握着衣领,而乔伊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一路吻下去的画面,像哈维尔-多兰电影里色调浓郁的镜头,飞快地从镜子里掠过。

……

伽俐雷不是第一次给她卸妆,原则上来说除非死机,电脑是不会犯错的。

李文森蓦地拉开盥洗室的门。

乔伊听到响动,就抬起头来:

“早上好,文森。”

“……”

李文森避开他的视线:

“早上好,乔。”

“哦。”

他淡淡地嘲讽道:

“今天你终于不在盥洗室里游泳了吗?”

“……”

她坐在餐桌边,乔伊显然在等她一起吃早餐,因为她一坐下来,他就收起了书。

李文森脸上还滴着水,她拉开自己的椅子,漫不经心地问:

“伽俐雷,我昨天的睡裙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睡裙?”

伽俐雷飞快地调取了数据,欢快地说:

“哦,那和伽俐雷没关系,睡裙是先生亲手为您挑选并亲自为您换上的。那天先生不仅亲自给您换衣服,还亲自给您卸妆。老实说,先生对您的体贴和关怀不仅刺激到了ccrn所有单身的伽俐雷们,连西路公寓五号的全体电灯泡也差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

她没理会“单身的伽俐雷”这一句的槽点,难以置信地对乔伊说:

“你帮我换了……睡裙?”

“我没看出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伽俐雷摆好乔伊面前的刀叉,乔伊淡淡地说:

“你的口红散落在了玄关附近,沙发旁的地毯上有你的长发,显而易见,你不仅在被袭击后躺在了脏兮兮的地上,还在被袭击前在地毯上滚了滚,自动充当了那位数学工作者的家的吸尘器,我为什么要让一台吸尘器和我睡在一起?”

李文森:“……”

她面无表情地转向伽俐雷:

“换衣服这种事,你不会做吗,还需要你的男主人亲自动手?”

伽俐雷:“……”

它倒是想帮忙,也要看男主人愿不愿意。

就当时男主人把女主人抱回来的姿态,别说它给女主人换衣服了,连脱鞋这些琐碎小事,他也未曾假于人手。

“如果你在意的是名誉问题,那么大可不必。”

乔伊接过伽俐雷给她端的早餐,先放到了自己面前:

“别忘了,在历史学者的身份之外,我还是一位颇具声望的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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