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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chapter 65

89 chapter 65 (第2/3页)

,她动作很慢,却极其从容。

深红色的丝带缠着她的手背,就像白色锦缎上一抹深深的伤痕。

……

许久,李文森才直起身,把长发撩到耳后:

“嗯。”

“你不能这样。”

曹云山忽然笑了:

“你不能这样,李文森。泡个咖啡罢了,不需要博士亲自动手,我给你喊个研究生过去就好。”

“恐怕有些难。”

他放在书架上的玻璃相框,映出她模模糊糊的倒影。

李文森收好东西,慢慢地说:

“乔伊口味很挑,不同的咖啡,要配不同的炼乳和糖。不同产地的咖啡豆,要煮不同的时长。零零散散组合起来,有上万种搭配方式,每一种方式之间完全没有规则,全凭他的喜好……我花了整整一年才记完整。”

这也是为什么乔伊的咖啡几乎都是她来泡的原因。

谁耐烦把上万条规则一条一条地输入伽俐雷的系统?她还不如自己记呢。

……

“这么复杂啊,那还是算了吧。”

曹云山轻松地笑了:

“两周后我把那三位心理学权威的报告结果统一发给你?”

“好。”

“顺便那个时候,你再来我公寓一趟吧。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其中一些,必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李文森穿过一排一排的面具和纸条,已经快走到玄关:

“好。”

“那么文森特,再见了。”

曹云山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绕着玩偶、魔法和万花筒。

他身体前倾,像一个老朋友一样,笑眯眯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老法师:

“路上,千万小心……”

他“心”字话音还未落,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李文森,忽然回过头。

她隔着一条玄关望向曹云山,如同隔着迢迢山水。

河流上浮动着千百条眉毛,千百条嘴角,千百张似笑非笑的脸孔。

每一张脸孔,都是她。

所有的若女都是她,所有的福克斯都是她。她是孤高不屈的灵魂,是疯狂的、诗一般的灵魂。

……

李文森的手,慢慢地从门把手上松开。

她的身体靠着门侧光滑的黑色云石墙面,像一个发条转完了的精致人偶,慢慢地,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不动了。

……

“验证dna失败,自动启动防盗模式。”

伽俐雷冰冷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上回荡:

“她手指上的血迹留在了书架上,伽俐雷花了一点时间验证她的dna,不在可以进门的dna列表中,已喷射了一听麻醉乙醚,需要伽俐雷将她清理出……”

“不必。”

曹云山望着她伏在地上的侧脸打断伽俐雷的话:

“嘘,小点声,公主睡着了。”

“……”

伽俐雷面无表情地说:

“抱歉,但伽俐雷只看到您的大脑秀逗了。”

“我说她睡着了,她就是睡着了。”

他站起来,走到李文森身边,蹲下

“她会睡多久?”

伽俐雷:“三个小时。”

曹云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已经五点了。

窗外夕阳西下,只是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这个被丝绸、亚麻和涤纶包裹的阴暗角落。

他松开手里的老法师。

老法师脸上的五官早被他的指甲擦刮得面目不清。他一松手,老法师的头就咕噜噜地从它脖子上掉下来,在光滑的地面上滚远了。

曹云山没有站起来。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坐在他巨大的玩偶王国深处。任李文森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安安静静,仿佛熟睡。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灯光仿佛和时间一起凝固了,在她苍白的面孔上投下一抹杏黄的暖色。

而她素色的长裙,是堆叠在黑色大理石上,青灰色的积雪。

……

曹云山这才慢慢地站起来。

他走到李文森身边,坐下来,望着她伏在地上的侧脸,伸出手,把她散落的长发一点一点地梳理到耳后。

“你今天专程来看我,带了一瓶香槟。”

他俯下身,手臂环住她瘦削的肩膀,小声地、温柔地说:

“我们打牌、喝酒、抽烟,玩了一个晚上的超级玛丽。像以前一样,赢的人能得到十块美金,输的人要喝一口黑啤。”

……

李文森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脸像雪一样苍白,手指和大理石地面一样寒冷。

……

“然后你就喝醉了。”

曹云山握住她的手指:

“你看,你手指这样冰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

没有头的老法师,在他黑色的巨大宫殿里,慢慢地行走着。

穿过客厅,如同穿过沙漠的距离。

李文森包里的小物件散落在她长发边,手机藏在她的裙摆下,在下午六点零十五分的时候,忽然震动了起来。

“你的马可-安东尼终于坐不住了呢。”

曹云山在她身边躺下。

轻薄的素色纱裙下,古董手机的屏幕闪闪烁烁。

他单手支着下巴,凝视了上面熟悉的名字一会儿,就隔着她长裙的薄纱,直接按了挂机键。

然后,他把李文森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让她枕在他的腿上。

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握着李文森的手,用她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写道——

“y.”

……

ccrn的另一头。

山岗上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天色阴沉沉的,只有山谷里沉着一点天光。

乔伊穿着浅灰色薄长衫,坐在阁楼上的棋盘边,右手执白子,左手执黑子,正在心不在焉地与自己厮杀。

以一种静默的方式。

棋盘边上放着一杯未曾碰过的冷咖啡,他黑色的手机静静地搁在桌面上,自五分钟前被挂断后,再无回音。

良久。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五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终于微不可闻地震动了一下。

三行简短的黑色小字,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y.”

“that?”

“pinghere.”

……

嗨,乔伊。

你知道吗?

你的白雪公主,她睡在我这儿。

……

李文森躺在曹云山怀里,无知无觉。手上的伤口渗出一点点新鲜血液,顺着荧光的屏幕流下来,看上去不是鲜红色,倒是青色的。

乔伊回复的很快。

曹云山信息发过去没到一秒,就收到了乔伊的回音——

“.”

一如他的为人,那样简洁、冷漠,又倨傲。

……

曹云山微微笑了,这回他不再折腾李文森的手指,而是自己发了过去——

“nothing.”

……

西路公寓五号。

窗外淡青色的山峦连绵起伏,延伸向不可知的远处。

乔伊清淡的侧影沉在隽永的薄暮里,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黑色蝌蚪一般的字句,良久,忽然“刷”地站了起来,大步朝楼下走去。

伽俐雷看着乔伊一阵风一样地穿过客厅:

“先生,您还没吃中饭呢,您还没吃晚饭呢……哦,等等,外面要下雨了,您去哪儿?”

“还能去哪?”

乔伊披上外套,打开门,大步走进门外薄薄的暮色中:

“当然是,去接你玩过头了的女主人。”

……

曹云山打开一边的黑胶唱盘按钮,女人沙哑的嗓音从半个世纪前传来,颓废地唱着:

inme……

八五年的老机子,伦敦查理十字街淘来的古董。

四五年的女歌手,比莉荷丽黛的老音乐。

李文森躺在他的怀抱里,安静得就像一个布娃娃,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

“我们来倒计时吧。”

曹云山摸摸她的头发,给小猫顺毛一般地小声说:

“从西路公寓五号到这里,跑步要二十分钟,现在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

“我再给你的马可-安东尼十五分钟的时间……既然你愿意花二十分钟跑三公里回去给他泡一杯咖啡,他如果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赶来接你,我们就不把你还给他了,好不好?”

……

李文森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声无息地闭着眼睛。

“哦,你答应了。”

曹云山笑了:

“那我们就这么干吧,五秒钟后就开始十五分钟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敲门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准时响起。

“……我靠。”

曹云山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喃喃地说:

“这肯定不是乔伊,一定是个巧合,才过去五分钟呢,你的马可-安东尼就算是飞也飞不过……”

来人极其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后。

他掩映在茂盛绿色植物中的小黑门,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吱呀”一声,慢慢地,开了。

……

曹云山抱着李文森,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来。”

……

乔伊站在漆黑的木质门前,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烟灰色长开衫,衣摆处浸着浅浅的水渍。

布料像针织,又比针织更轻薄一些。

在春末夏初的微凉的风里,是远山的颜色。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这才抬起头来:

“听说我的小猫,在你这里叨扰?”

曹云山:“……”

乔伊没有钥匙也没有指纹,是怎么打开他家门的?

他放在花园里的安全装置呢,他埋的地雷呢,他的探测装置呢……他捕鼠夹和他的伽俐雷呢?

都死了吗?

“如果你想问你在花园四周安装的十万伏特高压电网,和我一路上遇见的那些毛茸茸的小把戏的话,它们此刻全都堆叠在你花园附近的一颗橡树下。”

阅读寻常人的心思对他来说,就如同阅读英文短信那样简单。

乔伊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

“不幸都报废了。”

曹云山:“……”

“而至于你的伽俐雷……”

乔伊不紧不慢地收起雨伞,立在一边:

“我敲门之前,顺手把它弄晕了,一分钟后才会重新启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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