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我的花笺 (第3/3页)
说话,径直走向后院。
丰叔不在店里,姜婶拉了几个妇人在后院玩纸牌,师父回信的纸鹤落在窗前,字体隽秀,就这么一行:不妨析论下何等死法?
我气得想哭,揉碎了纸页一把丢在了书案旁的青瓷画缸里。
他这是料定了我死不了,因为我这具身体决计不会有安逸的死法。
譬如沉眠水,喝了后死相恬淡安静,是那些喜爱吟花弄月,兀自伤春悲秋,稍有情事挫折便自认看破红尘要寻短见的姑娘们的最爱。
上次湘竹看了一本清欢书客写的《静看日落烟霞》,里面的女主人公惨遭抛弃,喝了沉眠水后撒手人寰,她死后男主人公幡然悔悟,伤心欲绝也跟着殉情。
这故事让湘竹哭了好久,然后她问我会不会弄沉眠水,我问她想干什么,她说她也想要那样凄美的爱情,我说她真是脑子有问题,对象都还没谈上就想着先把自己毒死。
稍逊于沉眠水的死法,比如挨饿、受冻、上吊、抹脖、拿匕首戳心脏,我都无幸受用,就连世人最怕的凌迟之刑,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拿刀子割着玩。
可我若真要寻死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极其惨烈,比如丢进一锅滚烫的油里,一桶极强的腐蚀水里,或以最快的速度将我大卸八块剁成肉酱,还有置身熊熊烈火之中。
这些死法有一个共同点,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再蠢的人也不会选择这些方法自杀。
我气到不行,可明白眼下没有时间去抱怨这些。
我飞快换了衣裳,跑去杨修夷门前。
在墨坊流了那么多血,一路跑回来路上也不知淌了多少,虽然牡丹崖下死了近百只妖怪,可是我不能心存侥幸。
但我要怎么和杨修夷说?
倘若被他知道我的花笺和钱袋没了,他会不会告诉师父,那老头一定会说我肯定找不到父母了,他早就想把我拎回山上给他端茶递水,按摩捶背了。
姜婶打牌打的高兴,指桑骂槐说我坏话也说的高兴,这群女人的嘴巴尖酸刻薄,阴阳怪气,不是我惹得起的。
所以我望望天空,看看青砖,瞅瞅古井,琢磨桂叶,懒得理她们。
过去一阵,身后的房门自己开了,一只长臂直接把我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