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初二,相见 (第2/3页)
沐雪千万交代了不许把有人害她的事儿告诉大太太,珠儿便避开这件事说:
“大太太,世子妃昨儿快卯时才就寝呐,想来还有些困倦。”
大太太心疼不已:“怎得睡那么少?”
珠儿低头不语,大太太心急想要再问,又想到穆侯府毕竟不比别家,自家雪儿又是主母,这大过年的,想来一堆儿事儿等着她处理,肯定给缠着没时间睡觉,这般想着,又添了一桩后悔。
嬷嬷看大太太一直站在院子中不动,怕她受了寒,问:
“太太可要去瞧一瞧世子妃?”
大太太叹了口气:“算了,她回来就好,让过去伺候的人精心着点,她一醒来就使人来告诉我。”
说着的挥退了珠儿,大太太扶着嬷嬷的手又回了屋子。
嬷嬷给大太太端了杯茶来,看她脸有郁色,便开口安慰笑道:
“大太太,老奴活了那么久,从未见过像世子爷这般的人物,他对咱家三小姐是真好啊!”
大太太看了嬷嬷一眼,穆家老九当然不是一般人物,他可是要造皇帝的反,血洗盛京的恶魔,虽他对自己雪儿再好,雪儿跟着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嬷嬷看大太太不语,又说:“太太尽管放宽心,咱三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往后您就等着享她的福吧!”
大太太不想说这话题,对嬷嬷说:“卿哥儿也来了吧,去将他抱过来,我这许久不见他,想的紧。”
嬷嬷应下出去,去沐雪院子里说了大太太的意思,穆楚寒也没反对,雨竹跟着,让奶娘抱着小宝去了大太太处。
沐雪睡着,一直拉着穆楚寒的手不放,穆楚寒便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坐在床边上陪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江老太太自上次从安国公府上回来,生了场大病,养了一两个月,人就如老了十岁,精神更加不济,往日一直巴结奉承她的二太太因为埋怨她护着江心婉,给整个江家带来这样不好的影响和名声,也不太理会她了。
原本她家霖儿可以寻个更好的婆家,如今也只能定个名声同样不好的纨绔古家三公子了。
之前江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三太太,三太太家的琴姐儿,可没六小姐江心霖那么好运,却是连个稍微门当户对的人家都寻不到,三太太把标准一降再降,别人一听说她们是尚书江家的,就会想起她们家那个是非不分的老太太,使了下贱手段硬是要给自己姐夫做妾的四小姐来,如此更是对她们家的女儿避之不及。
为此,三太太之后来给老太太请安,少不得日日夹枪带棒的挤兑,气的老太太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滚。
三太太撇撇嘴,直接甩袖子走人,虽没有滚,却一连十来天不去给老太太请安,二太太冷眼看着,也不帮着老太太了,态度不冷不热的。
老太太气不过,找了二老爷和三老爷来训斥,两个老爷早给自己太太拉着抱怨哭诉过了,想着自己亲娘竟然为了一个妾生庶女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心里直呼老娘糊涂啊!
老太太骂的口干舌燥,两位老爷看似老实的听了,回去一转身就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大老爷知道了这件事,要杀了蓝姨娘,吓的大公子江文宇跑去找老太太救命,蓝姨娘跪在大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哭的要死不活,老太太以大不孝压下来,力保了蓝姨娘一命,算是彻底与大老爷闹翻了。
如此,整个府中老太太算是孤立无援,即便她后来身子好起来,也不敢随意出去走动,实在是外面将她传的太难听了,她根本没脸出去见人。
如今也就只有蓝姨娘天天往老太太院子里跑,日夜守着服侍,蓝姨娘又贯会装可怜,不过几天,老太太又给她哄得可怜起死去的江心婉了。
大老爷知道了这件事,直接下命把蓝姨娘禁足了,不许她出院子一步,谁也不许去探视,便是过年也没放她出来。
其中大公子江文宇偷偷去看了一回,让大老爷晓得,把大公子叫来很是严厉的呵斥了一顿。
“你正经的母亲怀着孕,身体不舒服,怎不见你去探望关心一回,却一心一意惦记着那犯了大错的贱婢,好的不学,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婉儿好好一个贵女,跟着她才几年,就变成了什么样子,难道你要走你妹妹的道?”
大公子江文宇看大老爷大有要将蓝姨娘关一辈子的架势,心中可怜,便说了一句:“父亲,姨娘再怎么不堪,她终究生了儿子一场啊!”
大老爷盯着江文宇,沉默了半天,突然说:
“生恩不如养恩大,你这吃的穿的住的,那样不是太太给你打点的,既然你狼心狗肺一心只有你那姨娘,你还顶着大房嫡子这个名头做什么?”
“过了年开祠堂,就把你记在太太底下的名儿给抹了,你就去当你姨娘的孝顺儿子去!”
江文宇瞬间犹如雷劈,吓的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猛给大老爷磕头求饶:
“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儿子的母亲便只有大太太一人啊!”
闹过了这出,大公子江文宇每日提心吊胆,他自一出生就记在了大太太名下,是尚书江府的嫡子,十多年来早习惯,如今父亲要夺了他嫡子的身份,可不是把他从天堂打入地狱,他还有什么脸活?
如此,大公子江文宇再不敢提去看蓝姨娘的事儿了,每日毕恭毕敬的去给大太太请安。
蓝姨娘听说了这件事,伤伤心心大哭了一场,加上府中人势利,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是讽刺就是奚落,这年冬季送来的碳要么是潮的根本烧不起来,要么是最下等的,一烧起来就满屋子的浓烟,冻了几天,蓝姨娘就真的病了。
因为知道蓝姨娘给大老爷厌弃了,老太太也自身难保,鞭长莫及,伺候的丫鬟们也不管她,也不把她生病的事儿报上去,如此拖了四五日,蓝姨娘病得越来越重,一直跟着她的贴身丫鬟着急却没有法子。
眼看蓝姨娘不好了,丫鬟说要去找大公子,给蓝姨娘拦住了,蓝姨娘瘦得就如一把骨头,哪里还有往日的颜色,虚弱的喊住她的心腹丫鬟:
“别去,别去告诉大公子,告诉了他也只能让他干着急,连累他。”
丫鬟抹泪:“可大公子是姨娘亲生的啊!姨娘病了,难道还不许让他来瞧一瞧吗?”
蓝姨娘苦笑:“我已经失去婉儿了,再不可连累了宇儿,宇儿的母亲只能是大太太,你懂吗?他要是为我丢了嫡子的身份,还不如让我死了。”
丫鬟前十几年跟着蓝姨娘风光无限,在府里横着走,如今落入如此窘困之境,不免落差太大,接受不了,哭着说:
“大老爷也太心狠了,竟然要夺了大公子的嫡子身份。”
蓝姨娘强撑着破败的身体,冷笑:“如今大太太怀着身孕,他这是想要宇儿给大太太肚子里那个腾位置呐!”
丫鬟跟蓝姨娘一条心,气愤道:
“大太太真不要脸,年纪那么大了还勾引大老爷,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蓝姨娘便说:“若是个女儿当然好了,倘若是个男孩,宇儿的路就更难走了。”
蓝姨娘想到以后偌大的江家可能都要给大太太生的儿子继承了,而她生的大公子可能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蓝姨娘就心如刀割,一百个不甘心。
于是她对丫鬟说:
“去开箱子拿银子,我这不过是风寒,拖得就了没有医治才成了如今这副样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偷偷托人去外面给我买药来。”
她可不能死,还要留着命慢慢为她的宇儿谋划呐!怎么也不能让大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抢了她宇儿的前程。
却说初二沐雪回来江家,一直就给穆楚寒抱进了屋子睡觉,便没去跟江老太太请安,大太太也没派人提醒。
如今,只要没特别的事儿,大太太是轻易不去老太太屋里的,大老爷也默许了。
老太太生了病,特意差人过来喊大太太去侍疾,来人给大老爷截了下来,气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一顿。大老爷又派人去老太太那说,大太太怀着孕,不方便侍疾,就不去了。
气的老太太发了一大通火,很是闹了一场,直骂大太太不孝,叫嚣着她要去官府告她。
大老爷见她闹得实在不像话,直接上门冷脸对老太太说:
“母亲在闹什么,难道不知道因为母亲的偏爱,如今我们整个江府都成了盛京的笑话吗?”
“母亲院子里十来个丫鬟,五六个婆子还不够伺候你的?为何非的要折腾子珺?”
“难道母亲非要把子珺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没了才甘心吗?”
“母亲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儿子,儿子四十来岁才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孩儿,母亲也容不下他?就因为子珺为人直爽,不会刻意屈迎,母亲就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当年儿子的嫡子到底是怎么没的,母亲以为儿子就真的不知道?”
老太太被大老爷厉声质问的恼羞成怒,直接朝他扔茶杯,大老爷这次避开了,茶杯给摔成了碎片。
“你个不孝子,蓝子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想生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要她”
大老爷看老太太又开始了胡搅蛮缠,站着不说话,等老太太骂得口干舌燥,才冷冷的说了一句:
“母亲要是再这样是非不分,儿子就只能把母亲送到庄子上去养病了。”
这般诛心的话一说,差点将老太太气的晕厥过去,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大老爷:
“你敢!”
大老爷神色不变:“儿子也不想这样,但母亲实在过分了,母亲若不信,就尽管作吧!”
说完,大老爷转身就走,留下心灰意冷的老太太,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抖着嘴说不出话。
故而沐雪回来没去跟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心里咒骂她不懂规矩礼数,不懂孝道,却也只能心里骂骂,不敢将她怎么样。
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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