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孩子,你可以叫我一声娘吗? (第3/3页)
“哎,爹也想许儿了,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说到最后他竟是有些哽咽。
曾经叱咤疆场几十年的老将军不见了,有的只是面前这个忧思万千的老父,顾许紧紧地将头埋在顾忠的胸口,不停地吸着鼻子。
为了阿宣她又让爹娘担忧了,真是该死。
许久,顾忠松开怀中人,指着远处的两人说道:“许儿,你看那是谁。”
顺着顾忠的手指望了过去,顾许惊得张大了嘴巴,清秀安静的人儿站在那里,样貌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只是整个人愈发地柔和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母性?
目光落到柳儿圆润的肚子上,顾许吼道:“二哥,你下手可真快啊!”
……
顾擎走上前,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臭丫头,什么叫下手,柳儿可是你二哥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爹娘他们都在的。”
柳儿慢慢地走过来,嘴巴惊得都合不上了,刚刚擎哥唤面前的少年为臭丫头,还以二哥自称,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柳儿满脸都是疑惑,顾许嘴角轻弯,靠近她覆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下子,柳儿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人竟然连当年擎哥写给她的信的内容都知道,怎么可能。后来再她几次逼问之下,擎哥才招了事实,说那信的内容是顾许教他的,等等,顾许教他……
难道说面前的这个人是顾许,她的小姑?
“柳儿,这中间发生了许多曲曲折折的事情,但她确实是许儿。”顾擎忍不住开口。
“啊…啊…”
这下可给柳儿激动坏了,拉着顾许的衣袖“啊”了半天,眼中泪光闪闪,虽然她不知发生了什么,顾许的样貌也变得很不一样,但人活过来了就是一件好事,这下就差大哥,一家人就可以团圆了。
突然
抬着一大摞黄纸的顾十九闯入了顾许的视线,令她一愣,“十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爹娘他们一起来的…”回答得极其自然,顾十九自己也愣住了,为什么面前这人如此熟悉,脑中一直有一张模糊的脸。
“爹娘?”
顾许这才注意到顾十九对顾家夫妇的称呼,转身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和十九在一起,而且他还唤你们爹娘。”
虽然她早就怀疑顾十九会是当年那个孩子,但她并未将这事告诉他们,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十九他估计是太后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顾家,难保不是什么阴谋。
听她这样一问,顾夫人瞬间喜上眉梢,笑道:“世间有缘这事你不信都不成,那日你二哥和二嫂在湖边捡到满身是血的十九,后来为他换衣服竟然发现了他屁股上的胎记。”
“……”顾十九的脸颊一红,娘怎么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他的屁股,真是臊得慌。
顾许愕然,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笑道:“对啊,二哥三哥身上都有,可是大哥身上怎么没有?”
她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顾家夫妇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忙交换了个眼色。
“这个就要问老天爷了…”顾忠笑呵呵地将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顾夫人拉着顾许的袖子说道:“许儿你跟娘过来,娘带你认识一个人。”
须臾
被顾夫人拉着走到了南卿的身边,顾许有些意外,“娘,你认识这位夫人?”
顾夫人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便将顾许的手放到了南卿的掌心,缓缓道出,“许儿,她是南卿,曾经与顾家互换孩子的人,就是她。”
“什么!”顾许惊叫一声。
“没错,她便是你上辈子的生身母亲,南卿。”顾夫人点头。
听完生身母亲这四个字,南卿早已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喃着,“孩子…孩子…”
顾许一脸不敢置信地摇头,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是我的生身母亲,你可知,她是那廖阉人的皇后!”
她这话一说出口,南卿眸中的光一暗,满脸受伤,嘴唇不停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和廖阉人是什么关系!你说啊!”顾许满眼冷意地望着南卿,毫不留情地吼着,实则她的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南卿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半天也没敢说出真相,那个真相对于这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你说啊……”顾许急了,双手放在南卿的肩膀上,狠狠地摇了一下。
突然
有人在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顾许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一张化成灰她都会记得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廖如风,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廖如风并没有露出他那惯有的阴鸷的笑,而是红着眼睛看着她,轻声说着,“你先放开她,她的身子不好,禁不住你这力道的摇晃。”
顾许缓缓地松开手,然后与廖如风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是顾许?”廖如风的声音很是淡定,但是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顾许看不到,不远处的顾忠夫妇却是看得真切。顿时,顾忠也轻叹一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廖如风晚景凄凉啊!
眼见着自己老爷要走过去调停,顾夫人忙拉住他的手,“老爷,既然是廖如风他自己的犯的错,就应该交给他自己来解决,我们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可是,我怕许儿她会接受不…”
“不要!”顾夫人摇头。
在自家夫人再三阻止之下,顾忠也只好作罢。
院中
顾家人都知趣地退了出去,独留顾许、南卿、廖如风在院中,三人无声地相往着。
还是南卿最先开口,“许儿,我真的是你亲娘,你可不可以喊我一声娘,这样就算是死,我也能闭上眼睛了。”
“不可能,告诉我,你为何会和这廖如风在一起!”
“他…他是你的生身父亲…”南卿哽咽了一阵,才艰难地说出这个真相,气息都开始变得不稳了,身子一打晃,险些栽倒。
身旁的廖如风见状,连忙长臂一挥将她揽入怀中,“卿儿,你没事吧。”
“无碍。”南卿摇头。
顾许震惊地倒退了几步,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简直是太讽刺了……”
这笑声苍凉,这笑声癫狂,顾许仰头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可却怎么都不愿停下来。
她害怕,她害怕她这一低头,泪水会将整张脸淹没。
为何,她上一辈子的身份是这样的,真是太讽刺了,伤她致死的大奸臣竟然是她的生身父亲,怎会如此…
“许儿,千错万错,错在我廖如风一人,你娘她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无辜的人。今日我在这里求你,求你喊她一声娘。”
圆她这辈子最后一个梦,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然后便屈膝跪了下去。
“风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南卿俯身扶他。
“她说的没错,你赶紧起来,就算你再对不起我,我也受不得你这一跪,你这样做,是希望我被老天降下一道雷给劈死吗?”顾许冷冷地看着他。
廖如风没有起身,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腰际,顿时痛得他闷哼了一声。
“风哥哥!”南卿大喊了一声,伸手便要去捂他的伤口。
没想到却被廖如风用手给挡了开,“这匕首锋利,莫要伤了你的手,我无碍,比起这孩子曾经受的苦,这连皮毛都不算。”
顾许沉默,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长枪入身的痛意,她想她永生难忘。
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人,那声“娘亲”她还是没有唤出口,然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另一边
穆清邺被顾许给扔在了街巷上,抬眼看了看太阳,眼中尽是焦急,她怎么买个糖人儿买了一个多时辰,会不会出事了。找了几条街都未找到,便一路问到了郊外。
走着走着,便见河边蹲了一个人,定睛一看,那衣衫甚是眼熟,心中一喜忙不迭地跑了过去,“顾筠!”
听见穆清邺的喊声,顾许一愣,忙抬袖在脸上胡乱地蹭了蹭,却还是晚了一步。
“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何事?”穆清邺蹲在她身旁紧张地问着,还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锦帕递到她面前。
顾许并未接过他的锦帕,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清邺,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伤心之事,我们赶紧去招兵,不然完不成今日的任务了。”
“可是你这样的状态,行吗?”担忧地皱眉。
“可以的。”顾许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地站起身,向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傍晚
顾许和穆清邺二人垂头丧气地坐在面馆的长凳上吃着汤面,味同嚼蜡,这马上天都要黑了,他们竟然只招到了十人,定是完不成任务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谁成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清邺,是不是我们的方法用错了?”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顾许轻叹了一声。
“这应该是四爷给我们出的难题,你要想,谁家招兵买马是不要银子的,但他却只给了我们只够买两碗面的铜板。”穆清邺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碗中的面都没动几口。
等等,一碗面!铜板!
穆清邺瞬间瞪大了双眸,也许,顾筠最开始的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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