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我成了废人,你不准嫌弃我 (第3/3页)
一口老血憋在心里,想吐也吐不出来!
闻人秀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他掐着鱼纯的脖子微微收紧,“她可是你对阿玉不忠得证据,任何对阿玉不好的,本座都要为阿玉清除!”
鱼纯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她心里暗骂,这他妈的疯子,根本没道理可讲!
鱼渊拉紧弓弦,眯起眸子,十分冷静的道,“闻人秀,这是你我和阿玉的恩怨,何故连累别人!”
“闭嘴!”闻人秀冷喝一声,他面容陡升疯狂,“看看,这都十多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嘴脸,为什么阿玉就是看不明白呢?非要选择你,而不是我!”
鱼渊隐晦地冲鱼繁盛使了个眼色,鱼繁盛趁人不注意之时,挪蹭到后面,很快消失不见。
鱼渊想了想,他叹息一声,面容有怔忡,“闻人秀,你已经拿到了阿玉的金簪和书信,怎生还不明白,从头至尾阿玉选择的人是你,而非我。”
“不可能!”闻人秀唯一完好的左眼生出魔障狠厉来,“她要选择你,还会同你生下孽种?”
鱼渊脸上缓缓带起一丝奇异的浅笑,“这么多年过去,在这异国他乡,你竟然还是没想明白。”
闻人秀盯着鱼渊,鱼纯脸色通红。她双手抓着他的手背,开始咳嗽。
“当年,你我兄弟二人,还有阿玉一同出海,进行及冠历练,出海之前,阿玉本是同你情投意合,我无意插进你们两人之间,可你是怎么对阿玉的?醉心武学冷落阿玉不说,海上风浪生死之际,是我救的阿玉,来到大晋,你野心不减,日夜做着称霸美梦,阿玉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珍惜,如今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你仍旧如此!”
“闻人秀,今日不同往日,你我再不是燕丹皇子,脚下这片土地,也不是燕丹!”
鱼渊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旁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唯有鱼纯没心思注意这些,还有九霄亦是,他眼神不错地落在鱼纯身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鱼渊目光从鱼纯身上扫过,尔后以一种叹息般的口吻道,“闻人秀,你不能杀她,伤了她你会后悔的!”
闻人秀怒极反笑,他捏着鱼纯的脖子还晃了晃,“你说她吗?我为什么不能,我今日就偏要杀了她,让你闻人渊后悔终生!”
说着,他竟以单臂的力量将鱼纯提溜了起来。
鱼纯脚尖晃动,整个人眼前都开始发黑,她难受的不得了,眼梢都浸出湿润来。
她,这是要死了?
可是她还舍不得小混蛋哪,还有爹和兄长,以及疼她的林娇娘……
鱼渊手将箭矢拉的更紧,他脸上终于带出急色,“住手!她是你亲生女儿!”
这话像一个炸弹,轰地落下来,轰的一声爆炸开,溅起蘑菇云,让鱼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哈哈哈,”闻人秀癫狂地笑了起来,“闻人渊,你可以再无耻一点,这等谎话都编造的出来。”
鱼渊抿起唇。无比认真的道,“十六年前,你与我一战,我将你重伤,并射瞎你右眼,你躲藏在安镇,后来遇上白家的姑娘白兰,她将你藏在白家后宅柴房,给你找来草药和吃食,养了你十五日,自此对你芳心暗许,你跟她一夜快活后,离开安镇上京,却不知她珠胎暗结!”
鱼渊冷笑,颇为不耻,“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上京也是为了名望野心。我找到白兰,本是帮衬她打掉这孩子,但白兰不肯,说什么也要为你生下来,给你留后,总是一笔写不出来旁的闻人这姓来,你做的孽,我哪里能置之不理。”
是以,他便娶了白兰,给她和鱼纯一个名分,免受旁人的风言风语。
而白兰一生下鱼纯后,从鱼渊那里打听到闻人秀来了京城,便抛下孩子追来了京城,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一介妇孺,大海捞针,约莫时间久了就歇了心思。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冯家家门,安心过日子。
闻人秀手力道一松,他睁大了左眼看着鱼纯,特别是她那张脸。
鱼纯也是懵逼了,她只知道是白氏生了她,可哪里晓得亲爹竟是另有其人!
她转头盯着闻人秀,所以说,她头一次见国师的时候,就觉得他那只眼睛很眼熟,总觉得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不就是么,每天早上她照铜镜的时候,在自个脸上都会看到!
她的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分明和国师长得一模一样。
她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鱼渊亲生,盖因这两闻人兄弟,其实眼睛也长的很像。
鱼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傻了半天,转头看着鱼渊问,“爹,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她的亲爹怎么可能是这个几次三番想整死她的老混蛋,鱼渊那么好的一个人,才合该是她父亲!
鱼渊视线游离了一分,他没敢去看鱼纯此时的表情,只死死盯着闻人秀,“你若不信,可将冯家的白氏找来一问。”
闻人秀心里头其实有些信了,白家的那姑娘,他心是有印象的,而与之荒唐的一夜,纯粹是伤重烧糊涂了脑子,将白兰当成了阿玉,颠倒凤鸾了一晚上。
可他是谁?他是闻人秀,燕丹皇子闻人秀。即便是流落异国,他也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手握重权,睥睨天下。
阿玉都不能阻拦他脚步,更何况是乡野姑娘白兰!
“哈哈哈,闻人渊你好的很!”闻人秀松开掐住鱼纯的手,他站在那,一头白发飘然,他指着鱼纯道,“十六年前,你便算计到今日,对不对?”
鱼渊皱起眉头,“没有,如果不是阿纯进宫,我不会来京城,我也更不会来找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从来,他想要的,就和闻人秀谋求的不一样。
鱼纯险些站不稳,她脸色发白,即便心理素质再强大,猛然面对这种真相,她还是不知要作何反应。
是认亲爹?还是不认?
“鱼鱼?”九霄冲上来,一把搂住她,“乖,没事,都没事。”
他带着鱼纯远离闻人秀,脸上神色也是复杂。
鱼纯抓着九霄胸襟,她深呼吸了一口,坚定的说,“小混蛋,我只有一个父亲,养我教我心疼我的人。从来都只有鱼渊,绝无旁人!”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谁都听见了。
鱼渊叹息一声,手上持箭的力道便松了松,闻人秀也是侧头看着她,他这会沉静下来,面无表情,谁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这当,嗖的一声,冷光利箭朝着闻人秀后背心射来,锋锐的破空声,带着匹练般的力度,势如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