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六章 水源 (第2/3页)
也几次与胡人撞上,只不过对面多是些散兵游勇,再或者是部落附近的老弱,并没有同真正的追兵撞上过——事实上,卫鹤鸣也不清楚,胡人是否还在追捕他们,景朝的使者又到了哪里。
信息的缺失,和生存的压力,让他的人和精神都陷在这片茫茫的草原中,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却又不得不挣扎着向前。
他们九死一生,逃离了北胡,之后呢?
意图除去楚凤歌的皇帝真的会承认文瑞王平安归来的事实吗?
身为使者的他,又是否还能回归朝堂?
景朝此举,边境情形势必紧张,若是战火重燃,他也断然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命运的车轮就这样转动着,吱呀呀地碾过文臣的骸骨,碾过武将的尸裹,最终走向他所认定的方向。
卫鹤鸣只能无奈的承认,哪怕自己重来多少次,他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竭尽全力也可能失败的普通人。
总有事情他哪怕尽力了,也更改不了,甚至会走向令他更忧虑的方向。
前路漫漫,卫鹤鸣竭力不露出茫然的模样来,是不想让殿下也感到无助,可他自己却不得不再三思量这些问题,竭力从绝境中找出一条能够通往未来的道路。
因为他是楚凤歌的先生。
因为他想成为楚凤歌的支撑。
卫鹤鸣盯着夜空朦朦胧胧的月亮,忽然问道:“殿下记得当初我问过的那句话吗?”
楚凤歌问:“哪句?”
“究竟为何想要这天下呢?”
楚凤歌的神色复杂了片刻,他仿佛又瞧见了当初先生在他面前伏身的模样。
“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楚凤歌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也变得清朗起来。“我不争,就得被作践,被当作案上鱼肉给料理了。”
“后来是贪,是不服气,也是骑虎难下,一旦权势在手,再想放下要难得多。”楚凤歌接着说。“站在那么一个位置,我不争,也总是要被别人给置于死地的。你和楚沉不就把我当做心腹大患吗?”
卫鹤鸣点了点头,这一次却没有急着歉疚。
两生两世了,他想认真瞧瞧,楚凤歌的眼底究竟有什么,心里究竟想着什么。
一开始没人愿意去顾及楚凤歌的心思,后来没人敢去揣度他的意思,连卫鹤鸣这个军师先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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