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三章 可欺 (第2/3页)
氏最后瞧了那孩子一眼,摇了摇头,终是离开了卫府。
她离开的那日春光正好,一如数年前,她仍是个姑娘,带着满脑子缱绻与相思,却在这卫府的朝朝暮暮间磨成了灰。
卫鹤鸣带着那还只会吮奶的阿弟回到了青川,卫尚书犹豫了许久,也未将这孩子的名字定下来。
家中难得有了个小的,卫鱼渊也高兴的很,翻了几页的书,起了十余个名字,还是觉得不好。只卫鹤鸣笑了笑,道:“不如叫冬黎吧,卫冬黎。”
这名字算不上顶好的,可卫鹤鸣却仍是执意要用。
就像是忘不掉那个同自己微笑对弈的楚凤歌,他也忘不掉那个总是上蹿下跳、唤自己先生的顾冬黎。
卫鹤鸣在青川没呆上多久,他的孝期便过去了,理应回京觐见,卫鹤鸣的车马便又从青川到了京城,临走前他还同卫鱼渊道:“父亲若有意与你嫁娶,你只管推脱着,若是实在不行,我瞧那萧家小子倒也还算凑合——”
这些日子他在京中也同萧栩颇有几分交集,得知此人仍同卫鱼渊时有联系,虽心下不满,可又想着,若是卫鱼渊真有此意,也未尝不可。
卫鱼渊摇了摇头,浅笑道:“此事我自有打算,几时轮到你来替我拿主意了不成?”
卫鹤鸣叹了口气,盯着那张同自己相差无几的脸,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官场不甚太平,今日这个落马,明日那个下台,连民间似乎都惶惶起来,卫鹤鸣的车马在城门口排着,发现出入京城的百姓比平时多了不少,且各个面色不佳,显然并非是来探亲访友的。
卫鹤鸣对础润使了个颜色,础润便拦下一名步履匆匆的老者询问情况。
“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据说北胡人前些日子又去骚扰边境哩!”老者的嗓门有些大,连马上的卫鹤鸣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老家离边境太近,只怕北胡人打过来,日子又要不好过了,这才收拾包袱,连夜赶来的京城——天子脚下,总能保个太平。”
老者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甚至连会像他这样想的百姓都是少数,更多的百姓身无长物,若是离开故土,只怕连生活都难以为继,只得咬定青山不放松,死也要死在自家的田垄之上。
卫鹤就离了亲人心绪不佳,瞧见这些人,竟有些神思恍惚。
佛说众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会憎怨、求不得。
此世间,众生皆苦。
柳氏苦,卫鱼渊苦,卫尚书、楚凤歌、自己、乃至这天下万民,无一不是在这些苦楚间挣扎着,却又不肯离去。
众生皆苦。
卫鹤鸣还来不及收拾情绪,却只听身后风声呼啸而来,卫鹤鸣反应极快,将将调转了马头躲过了这原本应落在他身上的一鞭,却让这一鞭抽在了马背上,惊得马直冲出道。
“少爷!”础润在他身后惊呼一声。
卫鹤鸣在马上险些没抓稳缰绳,一头死命控制着自己不被马摔下去,一头还要顾忌着不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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