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凶手抓到了! (第3/3页)
“我现在还不能出宫,北郡王,我们走吧。”
轩辕黎唇角勾起:“既然如此,少卿便……”先回去吧。
“既然北郡王盛情相邀,那我便拖着病躯陪你们一起走一遭吧。”
轩辕黎:“……”
他什么时候盛情相邀了?这男人难道没有感受到他眼底的杀气吗?
最终还是一起去了秋染殿,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声虚弱的低语:“雁秋……认罪。”
现实与记忆重叠,陆璇的手颤了一下。
当初她也是用这样悲怆的语气,匍匐在路少卿的脚下说出认罪这样的话的啊。
手被一只大掌包住,回神,路少卿拉着她走进大殿。
大殿早已被人打扫干净,坐在上首的不是刑部侍郎,而是淑贵妃。
大殿中多了很多侍卫,刑部侍郎站在一旁,而雁秋则狼狈的趴在地上,她纤细的十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美好。
她的身边还跪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侍卫的衣服,却被五花大绑起来,躺在地上痛苦的哼着,声音却有些奇怪,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是被人拔了舌头!
见陆璇来了,淑贵妃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着雁秋幽幽的说:“既然认罪,那便将你的罪行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奴婢……奴婢……”
雁秋低声应着,只说了‘奴婢’两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陆璇当然知道她说不下去,因为她没有做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那本宫替你说吧,你身为御前侍女,却不安分守己,竟与宫中侍卫私通,那天夜里私会时被络茵撞破后,便伙同这个侍卫一起将她杀害,并悬挂于先皇后的寝殿之中。贱婢,你承不承认!?”
最后一句话,淑贵妃厉声咄咄逼人。
没等雁秋回答,淑贵妃又勾唇笑起,妩媚的把玩着自己的一绺发丝:“听说你们情同姐妹,呵!再好的姐妹不也抵不过一个男人么?”
淑贵妃嘲讽的说,雁秋血肉模糊的手紧握成拳,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嘴唇颤抖着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细小的声音。
当她终于站起来,陆璇听见她倔强的反驳:“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她才不会和人私通,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杀害掉自己最要好的姐妹!
雁秋在心底辩驳,立刻有人上前把她按在地上,膝盖骨磕在地板上的时候,陆璇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不是?难道凶手不是你?刚刚可是你自己跪在刑部侍郎面前认罪的,难不成是你诚心要包庇凶手?”淑贵妃眨巴着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然后笑盈盈的对刑部侍郎命令:“大人,案犯不思悔改,是不是该用刑了?”
刑部侍郎撩起袖子擦擦额头的冷汗,淑贵妃要审这个案子本就已经不合礼法,现在还要这么屈打成招,可就真不行了。
可他只是一介侍郎,如何敢忤逆贵妃娘娘的旨意?刑部侍郎悄悄地看向轩辕黎,见他没什么反应,咬咬牙点头让人把刑拘拿了上来。
两个宫人先抬了一条长凳上来,然后把雁秋的一条手臂绑在了长凳上。
陆少卿和轩辕黎都没看明白他们要干什么,陆璇却已经冲出去一脚踹开一个宫人。
“哟,太傅大人这是做什么?妨碍公务可是不行的,难道太傅也有参与其中?”
淑贵妃笑得意味深长的说,如同一条五颜六色的毒蛇,看上去很好看,却能随时喷射出毒液,致人于死地。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陆璇甚至能感受到手骨传来的疼痛。
不,这样的噩梦,她绝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即使受刑的人不是她,即使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疼痛。
“贵妃娘娘,是你先越矩了,这公堂,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璇冷眸和淑贵妃对视,直言不讳的道出这个事实。
“哦?就算本宫有错在先,那太傅现在的举动难道就不让人起疑了吗?”
淑贵妃走到陆璇面前,凑到她耳边低语,陆璇强忍住体内翻涌的情绪,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你再屈打成招。”
轩辕黎习武多年,自然能听出她们之间的耳语,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什么陆璇会用‘再’这个字?
路少卿没有皱眉,只是深深地看了淑贵妃一眼。
那一眼极冷,如同在看着一个死物。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预警,淑贵妃抬头看过来,与路少卿的视线相撞,路少卿蓦地一笑,携着春风冲散了满眼冰凌。
淑贵妃摇头,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她刚刚怎么会生出一丝害怕来?
“还请贵妃娘娘回避,让刑部侍郎主审此案。”
陆璇退开一步说,虽然是请求,语气却强硬到不容拒绝。
刑部侍郎在心底抽了口冷气,这陆家小姐还真是……胆识过人!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得罪这位淑贵妃的下场会有多惨吗?
“本宫若是不走呢?”
淑贵妃歪着脑袋笑问,颇有一分小女孩的俏皮。
陆璇刚要搭话,便听见一句:“若是如此,本王只能对皇嫂无礼了。”
是轩辕黎。
陆璇讶然,她以为这位北郡王是来看好戏的,没想到他会趟这浑水。
也是,原本就是他一手将这水搅起轩然大波的。
淑贵妃没料到轩辕黎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咯咯’的娇笑起来:“皇弟何必与本宫较真,这桩命案涉及本宫宫中的侍卫,本宫就坐在这里旁听还不成吗?”
淑贵妃说完,立刻有宫人抬来厚重的实木椅子,淑贵妃慵懒的坐上去,单手撑着额头,一副等着好戏开场的模样。
刑部侍郎为难的看了一圈大殿里的人,也没敢坐回自己的位置审案。
“大人,也需要帮你把椅子抬下来么?”
路少卿似笑非笑的开口,刑部侍郎头皮有些发麻,讪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拿了惊堂木也不敢拍,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开始审案:“堂下案犯,你对杀害宫女络茵一事是否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