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雨将至 (第1/3页)
掀开帷帐,首先看到的便是秦婉芷憔悴的容颜,看着她鬓角的白发,肃元帝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他们已经携手走了这么多年,他老了,他的婉芷也不年轻了。他自诩情深,唯爱她一人,但却愧为人夫,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伤及了她。
若说从前是因帝位不稳需要做出诸多妥协,无可避免的让秦婉芷受了委屈,那现在又算什么?他已大权在握,满朝文武无人能逃脱他的掌控,更有太子这个优秀的储君,保证江山的传承,太子之下,还有嫡长孙,也是个天生的帝王之才。
可以说,凤国上下已尽在他的掌中,但就是这样,他也还是让秦婉芷再次受到了伤害,他们再一次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好像宿命轮回,回到了最初一般。
当看见宫女端出那盆血水的时候,他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悲凉,那是一种身为帝王却依然无能为力的无助,那是一种身为男人却无法护住心爱之人的悲怒,更是一种难言的可笑。枉他贵为九五之尊,枉他身上流着降天女帝的血液,枉他在求娶秦婉芷的时候立下的那番誓言,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个无能之人罢了。
他想,他到底还是不如母皇,不如当年的太子,即便最后是他问鼎了皇位,但他终究不是母皇最满意的储君人选,也及不上母皇在位时的半点心机谋算。
至少母皇就从来都没有让她心爱之人受过委屈,满朝文武,后宫众君,愣是没人能伤到那人一星半点。那人不是父后也不是他的生身父妃,而是一个最低等的男君,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却得到了母皇唯一的真心。那人被母皇护了一辈子,可惜就是没办法有个一儿半女,不然,现在龙椅坐着的人还不知道是谁。那人倒也情深,母皇驾崩当日就一碗毒药毒死了自己,走了个干干净净。
幼时他恨过那人,恨那人一出现就夺走了母皇全部的宠爱,更恨那人间接导致了父妃的郁郁而终。而他最恨的人是母皇,恨她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恨她对他视而不见,恨她蓄意挑起兄弟争斗,旁观他们厮杀。那时若非有瑞玉公主扮乖卖巧,极力争宠,求来了一点母皇的怜惜,他和瑞玉公主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但当他对秦婉芷一见倾心的时候,他却能理解母皇的心情了,有些人再好,不爱就是不爱,有些人再不好,爱了就是爱了。他以为他也能像母皇那样护住自己心爱之人,但他很快就发现何为帝王的身不由己,何为无能为力的悲愤。而现在,他又再次感受到那份痛苦,更感受到了难以消除的悲凉感,他已和秦婉芷携手走了这么久,却还是重复了当年的悲剧,还是让她再次遭了那些贱人的算计!
“立郎?”秦婉芷睁开眼睛,却撞上一双悲伤至极的眼睛,不由得一愣,随后心疼的蹙起眉头,想要握住肃元帝的手,却被他一把抱住,像是要揉碎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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