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头鸟 (第2/3页)
出了个制盐妙法,等真的反攻突厥的时候右武卫能有多少战斗力还真是难说。柴绍、薛万均和薛万彻平定灵州,虽说是为了剿灭梁师都,却也未尝没有打通粮道的意思。
所以说,陇右平静的样子都是假的,老程稳坐中军帐的样子也是装的,心里头还不知道有多烦。每日里明着派出去的军士虽然是有数的,但归营的时候有多少压根儿就没人去查,总是会少些人。那些人去哪儿了?自然是被老程派出去扫荡了,顺便保护保护粮道,如今又多了保护盐道的工作。叶明彰一开始也没有发觉,但谁叫他是管盐的,而右武卫每天能制多少盐叶明彰心里是有数的,运回大营的总会少一点儿。每天少一点儿,每天少一点儿,军卒又不可能出现偷懒的现象,再猜不出少的盐去了哪儿叶明彰也不用活着浪费粮食了。
叶明彰很清楚,陇右虽说没有大战,但小战却是天天有,所以当他看到一身是血的程处默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惊讶,倒是觉得突厥人的反应有些慢了,右武卫挖了一个月的盐了才想起截,实在是迟钝得狠。
老程很生气,将军中将领有一个算一个指着鼻子骂了一遍,顺便砍下了斥候队长的脑袋,如今还挂在辕门上喝西北风。五百突厥人已经不算少了,竟然摸到了右武卫的眼皮子底下,截了盐又杀了人,最后耀武扬威的退回草原,这斥候队长就是不死也得死了,很明显的失职。
护盐队的领队程处默领手下三百将士死战不退,但到底是步卒,面对来去如风的突厥骑兵有着先天的劣势,只是一个照面便躺下了几十人,便是程处默横着盐车当做临时拒马也是无用,被杀得节节败退。若不是程处默激灵,眼见突厥人来了便点燃一辆盐车示警,只怕这三百人一个都回不来。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骑兵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程处默也受了罚,折冲校尉的军衔被撤,成了一个百夫长,若不是看在他死战不退没有丢右武卫的脸,只怕会被一撸到底。作为右武卫大将军的长子,在这种时候程处默的身份反而成了累赘,别人丢了盐车打了败仗受到的可能是一顿训斥,程处默不仅被降了职,还被罚了二十军棍。但到底是老程的亲儿子,看着杀得一身是血的程处默心中还是略有不忍,军棍就暂且记下了,日后再罚。
叶明彰皱着眉头进了军医的帐篷,看着满帐篷缺胳膊少腿儿的士卒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虽然被浓烈的血腥味呛得直反胃,仍忍了下来。没有理会这些伤兵,也不需要他理会,军医们已经忙成一团了,止血的止血,包扎的包扎,还有几个家伙时不时地拿烧得通红的烙铁烙在残肢断臂处。像这种缺胳膊少腿儿的伤员在军中根本没法得到很好的照料,基本上都是把肉烙死来止血,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扛过去了就拿着朝廷的抚恤退伍回家,扛不过的自然就一命呜呼了。
程处默跟前儿没有军医,因为他把所有的军医都赶走去救别人了,自己只是简单包扎了下伤口就罢了,神情没落地看着满帐篷痛苦嚎叫的伤兵和忙里忙外的军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明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程处默这副痴傻的样子,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眼睛再一扫,看到程处默身上胡乱包扎的地方已经被血染得通红,甚至有血流了下来,在程处默坐的位置留下了一滩刺眼的痕迹。叶明彰心下一紧,快走两步伸手往程处默脉门一搭,随即一把扯开被包住的伤口,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