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一语凄怆[一] (第2/3页)
手中的小笔已经重新染上了墨色,在铺开的一幅信纸上落下寥寥几字。
内容很短。不过是告知袁凛自己回到了江南,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如今已无大碍,请他不必挂记。
墨迹晾干后,朱颜将信纸小心叠起。一片花瓣从枝上飘落而下,被一道折进了信纸内。
方才的那一幅红梅也一道收入信封,几面上再无他物,空旷得孤单不已。
“母亲,烦劳您了。”朱颜将信封推到长几的另一侧。
徐绸珍从始到终一直沉默地坐在她对面,收起信封后,依然没说一句话。
“母亲不与我一道回去么?”朱颜微微欠身,扶着一旁的花架站起。
徐绸珍托付永无和任七娘送她回去江南,自己却打算留在上京,明说是照顾生意。但实际上自是要照应照应朱绮和明子——毕竟还是两个孩子,上京对于他们来说仍是人生地不熟,不易应付。
“还有事务未了,我留下处理些时日,自会回去。”徐绸珍敛着眉,仔细打量她的面色,“阿颜,你近些日子虽好了不少,但身体终究虚损得厉害,十天半月补不回来。回去之后心里放宽些,不要着了烦恼。”
“好,母亲放心。”朱颜表现得很乖巧,略显瘦削的面庞带着一缕笑意。与几上供着的那一剪红梅愈发地肖似。
“冰雪着身,艳若点丹。”徐绸珍苍老平缓的声音荡开,“与乾云很像。”
朱颜埋下头,眸子微掩,这还是徐绸珍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乾云,“母亲对乾云。究竟是怎样的……?”
徐绸珍曾亲口承认,乾云乃是死于她之手,但其中真正的缘由,她从未说起过。
关于她们过去在虚园的那些日子,朱颜也只是听到那干文士、容娘还有朱弦等人偶然提起,关于徐绸珍和乾云究竟是如何相处的,她从不曾知道。
“乾云啊……”徐绸珍仰起头,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听闻即便曾在弦月楼以抚琴为生,也是以风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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