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西栏赤月未已(4k) (第2/3页)
谋的时候,话匣子一开根本收不住——原来一个人看起来高冷,只是因为谈话不对他的口味么?
“其实这些也不过是意气之争。”医者耸耸肩,“我就记得神医从前说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想有理。”
“……只要过得好,何必在乎究竟是谁当政?”朱颜掩了眸子,这些年政事清明,这会儿提出兴复故国,确实不过意气之争,在她看来无甚意思。
“能像你这么想的人倒是不多,难怪宣清对你另眼相看。”医者点头,忽然停下脚步,在一侧的栏杆上摸索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一声轻响,才继续向前走,“那里有机括。”
朱颜抿了抿唇,这里竟然真的安装了机关。
过了机括所在的那段路,道路渐渐简单起来,那医者神情也放松了不少,“说来,投毒的事情你听说了罢?”
“抚顺王府遭人投毒的事……?”朱颜眸子微凝,盯着那人看个不住,“你知道实情?”
回廊那头光影陡然一转,袁凛低沉的声音响起:“阿颜,你怎么来了?”
许是隔着颇长的一段回廊,这声音听来微颤,朱颜心也跟着一颤,只得丢下投毒的事情,提着裙子快步迎上去。
“宣清,你哪里受伤了?”朱颜急急攥住他的衣襟,上下打量了一遍,除了他面色略缺血色外,暂未发觉何处不妥。
“阿颜多虑了。”袁凛抚上她鬓边被积雨打湿的发梢。侧头望了望廊外天色,“天都快亮了……就知道你会等这么久,我正要过去正厅。你怎么来了?”
“是我带她过来的,若是任她一人乱闯,难免不触动机关。”那医者很讲义气地将责任担到自己身上,“反正你伤得也不轻,挪来挪去没甚好处。”
袁凛淡淡瞥了他一眼,拉起朱颜回身就走。
“嘿,连句谢都没有?”医者瞪了瞪眼。看着一旁还提灯立着的塞云,这才压低了声儿,“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他伤得可重?”
塞云蹙了蹙眉。“若不是关河挡了一下,那一剑可以贯穿心脉。”
医者攥紧拳,龇牙咧嘴地倒吸口气,“袁益谦下手可真狠。”
“就算那一剑偏了。终究是刺穿了整个左肺……”塞云摇头。转身引着灯笼往回走,“知风公子亦是神医得意弟子,于伤科更是颇有心得,还请您多多在意我家公子。”
知风斜了他一眼,“你同那关河,你们倒是什么时候倒了戈的,嗯?”
塞云不语。
“我说你们两个,自小就被那袁牧派遣过来。平日对他阴奉阳违也罢了,这一次关河敢上前挡剑。你们可是没法子再瞒下去了。”知风笑得幸灾乐祸,“让我猜猜,那抚顺王定是没死成的,袁牧不知从何处发觉不妥,因此起了杀心,对不对?”
“……纾忧公主早已发觉不妥,因此先行服了药物。”塞云闭了闭眼,这事本就凶险,但原以为算得万无一失,不想最后还是出了疏漏,功亏一篑,“原本希望还能瞒过去,但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诶?也不要妄自菲薄么。”知风摆手,“师尊配的药再错不了的,那抚顺王虽然这会儿留了条命,到底活不长的,他一死,事情也就结了,容易得很。”
两人进到屋内,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檐下淌着漉漉的水声,添了几分生气。
塞云将灯影一晃,这才点起小蜡,移入屋内。
“知风,你带她过来做什么?”袁凛倚在枕边瞥了进来的人,哑着声质问,“若不是我方才恰好出去,你打算把你知道的全都告知她?”
“左右你到底是瞒不过她的,还是早些告知她为好。”知风满脸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对袁凛的指责半点不放在心上。
目光一转,落在床榻内侧那一袭纱衣上,女子披散的发丝倾落在榻边,松萝一般垂着,知风蹙了蹙眉头,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片刻工夫能睡这么死?反正他决计是不信的,“你给她饮了迷药?”
袁凛点头,低低咳了几声,“阿颜累了,先睡下为好。”
“药物伤身。”知风对于医药上的事情向来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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