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风起沧澜(9) (第2/3页)
,似嘲非嘲。
人间不如意十有八九,谁又能独善其身?
若苍天见怜,看破红尘倒是还自己一生无忧。
可是谁能做到?
阴冷的刑房漆黑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一根惨白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仅仅映亮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漂亮修长的手指白皙细腻,玉琢一样的拇指上带着润亮的墨玉扳指,昏黄的烛光把扳指上染了层金光。
这只手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银剪刀,尖锐的锋尖不是挑动烛心,火烛摇摆朦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狼狈的犯人敲打着铁柱,手铐之间相连的铁链哗哗作响。
一片浓黑中没人回答他的话。
“你是谁——你放我出去——求求你放了我——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在一片漆黑中像是受刑的恶鬼,凄厉的嘶喊像是刀子在他喉咙上划过,震耳欲聋的铁链声撞击不断,噼里啪啦的钢铁摩擦刺耳尖锐。
“咔嚓——”精巧的剪刀精确的剪掉一点小火星,摇曳的火苗更加旺盛绚丽。
那只手缩回了黑暗,清晰的剪子放在木桌上的声音,然后......
“......”清澈动听的琴弦震动回荡在黑暗中,躁动的犯人一下子静下来,流淌的弦乐像光滑的绸缎,艳丽细腻,触手生温。
瞳孔涣散的犯人突然像失心疯一样仰天嘶吼,甚至更加疯狂的撞击锁住他的铁柱栏杆,声声皮肉撞击铁柱的声音恐怖可怜。
夹杂着细腻悠长的弦乐,低沉的嗓音柔和温柔的开始想毒药慢慢腐蚀人心:“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轳辘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滑落枕红锦冷。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呜呜~~啊——”
不知何时开始犯人跪在地上低声呜咽,令人心寒凄切的悲鸣像是被遗落的孤雁,声声凄凉刺耳,丝丝动人心弦。
然而音乐依旧悲凉悠长,只是那沉沉的嗓音压得更低,好像魔鬼的低语:“南陵一别,孤独难思,别娇妻,离子女,弃父祖,忘乡亲,洒尽相思泪,难换一日乡,何必......”
“不是,不是,我不想,我不想——”犯人凄凄凉凉缩成一团,龟裂的手指扣进自己蓬乱的头发。
“你死她活,她死你活,选吧。”
慈悲温柔的口气好像普度众生的菩萨,宛若神音的弦乐好像一直蛊惑人心的手,抚摸,抚摸......
犯人顿住了,他不想死,离开这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地方他就可以过会正常人的生活,他不甘心,不甘心,然而,琴音瞬间激昂刺耳,声声浩荡宛若铁马金戈踏破万里河山,犯人双目暴睁,眼白被密密麻麻的红丝霸占,突然,犯人猛地站起来原地打转,焦躁的来回摸索,随着琴声的上下起伏犯人更加焦虑,最后,犯人像被撕咬的雄兽猛地朝柱子冲去——
“咚——”
“叮——”
惨重的撞击和音乐尾音同时奏响,余音绕梁之间地上开始蔓延浓稠温热的红色液体,黑暗的空间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摇曳的火烛还在继续,惨白的手从新拿起小银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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