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3/3页)
她以为林华会念在骨肉情分上,疼惜这个孩子……可是,林华却以孩子是女孩儿为由,拒绝给钱。晓月见他无情,便以破坏他家庭相威胁,想让他履行承诺……这样一闹就是三年多,孩子都将近四岁了,期间晓月的父亲也去世了。可是,悲剧并没有结束,就在今年年初,晓月带着孩子顾琳儿去邻市看灯展,回来的路上,晓月在招呼出租车的间隙,顾琳儿跑到另一旁的路边去追被风吹掉的气球,而恰在此时,几个飙车的青年驾驶着跑车飞驰而过,其中的一个躲避不及直直地撞向了顾琳儿……事后第二天,晓月便跳楼自杀了。”说到这里,杜伟斌的脸上竟是泪流满面。
我的心蓦地传来了一阵剧痛,这种痛深入骨髓,彷佛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体内疯狂地凌迟着我的血肉——是的,那个撞死顾琳儿的青年,就是我的孪生弟弟白默然,从十八岁开始,他便迷上了赛车,后来,虽然他也考上了大学,可他对学业却吊儿郎当,继续迷恋各种赛事,而父母的纵容娇惯更让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因为身体原因他没能当上赛车手,于是他便经常聚集一帮纨绔子弟来到公路上飙车来弥补他的遗憾。今年年初,在外地和几个姐妹游玩的我,突然感到天昏地暗,全身疼痛不止,接着便接到父母的电话,让我匆匆回家,说是弟弟出了车祸……当我问及详情,他们只是说弟弟车速过快,遇到路障想紧急刹车却导致车子翻下公路,造成弟弟全身多处骨折、头部重创、陷于昏迷,而别的却闭口不谈。当时的媒体也并未做深入的报道,周边的亲人和朋友也是知之甚少,如今来看,是我的父母顾忌到家族的颜面和利益,用金钱和关系将此事件的影响压制到了最低,以至于我这个当姐姐的,都不知道弟弟出车祸的真正原因。此事发生后不久,父母便带着一直昏迷的弟弟去国外慕名寻找一位享誉国际的脑科医生,想医好弟弟,而考虑到我刚刚在一家广告公司站稳脚跟,便鼓励我“自力更生”好好创业,不顾我的央求把我留在了国内——人家都是宠着姑娘,而我们家却是严重宠着儿子,谁让我们白家历代都是女孩多、男孩儿少呢?
“是我的弟弟白默然对不起顾琳儿,对不起顾晓月……”想起顾琳儿和顾晓月的悲惨命运,我的眼泪悄然滚落脸颊,要不是东方木在医院里告诉我,关于弟弟车祸的真相,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你们白家仗着自己的金钱和关系,摆平了这件事,晓月的老母亲拿着巨额赔偿款却天天以泪洗面——钱,能买回她的女儿和外孙女吗,能买回她的幸福和快乐吗?没多久,老母亲也抑郁而终……”杜伟斌愤怒地喊着,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假发套和假面皮,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秀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