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2/3页)
人山人海,个个都是来看她处斩的。
狱卒一脚踢在步惊鸿的膝盖上,霎时步惊鸿就直直跪在地上,背上拴着一个处斩的长木牌,步惊鸿头发散乱,目光没有焦距,整张脸显得特别的苍白,面如死灰。
太阳从云层里发出一阵强过一阵的刺眼光芒,温度也越来越高,众人很快就汗流浃背,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去,因为此时的太阳已经挂在天空正中,正是午时三刻,一天之中,人气最旺的时候,据说,这个时候处斩犯人,犯人就凝聚不了怨气,不会变鬼,反而会令犯人在处死后,灵魂收到万千阳气折煞,如同在烈火中焚烧,魂飞魄散。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监斩官抬首看了太阳所处的位置一眼,拿过案桌上竹筒里黑字白简上的斩令牌,向步惊鸿的身体飞去,令牌落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就像一道催命符,令站在步惊鸿身边的刽子手动了动。
刽子手将擦得雪亮的大刀抱在怀中,魁梧的体型,满脸的络腮胡,狰狞的大眼睛,就像神似阴间的钟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浑身的戾气重重。
他踏着稳健的步伐,站立在步惊鸿的身边,将步惊鸿背上的木牌扯下扔在一边,步惊鸿抬首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要借着最后的时间,看看这个繁华的城市。
位于,二楼一间茶楼的厢房里,一个红衣男子,三千黑发整齐有序的披散在背,手握孔雀羽扇,摇了摇,一手端起茶轻轻啐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刑场上,正好对上步惊鸿毫无波澜的眼眸,男子红唇上扬,一抹淡笑而生,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股异样的阴柔风情乍现。
午时的阳光,火辣辣的照耀在明晃晃的大刀上,反射出一股刺人眼球的狠利,大刀高举,眼看着就要挥刀落下,手气手落,身前的步惊鸿尸首分家。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快得看不清的红色在众人头顶飞过,刽子手坚如磐石的墩子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刚才还跪在地上的步惊鸿,眨眼间就没了人影,待监斩官回过神来,喊道,“有人劫法场。”
此时,步惊鸿已经被人带出老远,弓箭手,带刀侍卫,已是鞭长莫及。
监斩官害怕乌纱帽不保,快速的回到皇宫复命,得来的却是洛夜寒的一顿训斥,并加派人手搜寻步惊鸿的下落,务必将步惊鸿抓住。
朝中各位大臣,本以为是洛夜寒设下的计谋,待看见洛夜寒愤怒而出的话语,面面相觑,明白此时与洛夜寒无关。
步惊鸿被人抱在怀中,鼻息间迎来的淡香,看着身边红衣如血,黑发飞扬的男子,说道,“叶孤城。”
步惊鸿却想不透,眼前的男子,怎么与那个三千白发的冥尊扯上任何的关系,就连气质都十分的不一样,也不知洛夜寒是从呵斥得知冥尊就是叶孤城,想来其中的秘密很是曲折。
“本尊来救你,是不是觉得非常荣幸,本尊救下你,你的命就是本尊的了,瞧这张小脸蛋,又瘦了,身体也瘦了,摸着没有肉感,回去得好好养养,免得到时磕着本尊得细皮嫩肉,”叶孤城盯着步惊鸿一边说,一边唇角上扬,右手上的孔雀羽毛扇,轻轻拂过步惊鸿的脸,有些痒,步惊鸿仍不住伸手推开了孔雀扇。
“谁稀罕你救,”步惊鸿淡淡的回道,对于叶孤城所言,充耳不闻,这男人实在脸皮太厚,与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啧啧,小东西,你说这话可是伤本尊的心,你看这么大的太阳,本尊顾不得打伞就冒着炎炎烈日在刑场救你,少说,你也应该感动感动以身相许,什么的吧,这嘴就是不可爱,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貌似有点作用,”叶孤城在空中搂着步惊鸿的左手微微一紧,红唇向下一动,猛然在步惊鸿的唇上啄了一口,凤眸微眯,淡淡一笑。
“你——”步惊鸿毫无防备,被叶孤城亲了一口,想要伸手教训叶孤城,可是叶孤城突然收回拦住步惊鸿的肩,身体急剧在空中落下,双臂伸出正想拦住叶孤城的颈脖,脑中突然又想到什么又松开了手。
手中的枷锁虽然被叶孤城打碎了,可是脚下还有枷锁,叶孤城一松手,步惊鸿就以着最快的速度跌落,一眨眼,已是在叶孤城的脚下。
叶孤城褐色眸子一暗,伸手向下一捞,又将步惊鸿困在手臂中,想到步惊鸿的举动,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平之气,眼眸又深幽许多,另一手对着步惊鸿的双脚用力一挥,霎时,锁在步惊鸿脚上的枷锁,一下就被震碎。
耳畔的风呼呼作响,步惊鸿里叶孤城很近,可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孤城放下步惊鸿时,已是在一个僻静的山坡上,风呼呼的掀起两人的衣衫,扑扑作响,山很高,几乎望不到山崖,这山就像一个巨人,屹立在此。
“你带我去哪?”步惊鸿按着当初的记忆,似乎并不是上次所在的地方。
等待步惊鸿的却不是叶孤城的回答,而是一个手起手落,步惊鸿后颈一痛,整个人瞬间昏迷过去。
步惊鸿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被人换下,她躺在一张床上,睁开眼,便看见大红色张扬到极致的帐幔,做工十分的考究,纹路细密,却又清晰可见。
“醒了,”叶孤城淡淡的声音传来,步惊鸿转头,便看见叶孤城斜躺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姿势闲暇,身上的红袍,已经换了一件,而满头的银丝也随之倾泻在身上,红与白颜色,给他平添了一抹妖媚之态,狭长的褐眸,锁住步惊鸿的脸,若有所思。
“啊!”步惊鸿低头看见身上已经不是方才的衣衫,又是一声尖叫而出。
叶孤城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又没人吃了你,吵死了。”
“你......”步惊鸿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好直接说出,反而吞吞吐吐,强制镇静的说道,“谁换的衣裳。”
“当然是本尊了,你是本尊的女人,身体难道还想给别的人看不成,”叶孤城似笑非笑的盯着步惊鸿。
“啊——”又是一声尖叫的声音,步惊鸿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带着怒意的视线直扫叶孤城门面。
“女人就是聒噪,本尊就不该救你,吵得本尊的美容觉都睡不了,”叶孤城白了一眼步惊鸿,一个潇洒,红袍翻飞,站立在地,俯视着不远处坐在床上的步惊鸿。
“我说过不稀罕你救,”步惊鸿反驳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叶孤城留下这话,便向外走去。
步惊鸿看着叶孤城走远,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穿着蓝色衣衫,梳着丫鬟发髻的女子,她来到步惊鸿的身边,行了礼,说,“夫人,奴婢小叶,以后就伺候你起居了。”
“我与你们尊上没有关系,叫我惊鸿就行,”步惊鸿翻了翻白眼,说道。
“夫人,方才你昏迷的时候,奴婢已经替你梳洗过了,该下床吃东西了,”小叶依旧坚持的说道。
“衣服是你帮我换的?”步惊鸿疑惑的看着小叶。
“是的,夫人,”小叶回道。
步惊鸿心中一喜,想道自己又被叶孤城作弄了,心中愣是狠狠的骂了叶孤城几句,可是,她又听见小叶的称呼,眼前一只黑乌鸦呱呱飞过,这个女子还真是油盐不进,算了,不过是一个称呼,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步惊鸿吃过饭,小叶带着步惊鸿熟悉下周边的环境,步惊鸿趁机问了些小叶,倒是让她知道了叶孤城的住处,叶孤城的书房,又问了一些琐碎之事,一免引得小叶怀疑。
小叶倒是衷心为主,对步惊鸿的态度很好,想必是叶孤城说了什么。
步惊鸿来到这里,反而见着叶孤城的时候少了,除了叶孤城救下她的当天看见叶孤城后,一连五天也没有看见他的踪影,反而是她与小叶的关系更近了一些,步惊鸿也没有架子,与叶孤城以往那些侍妾们不一样,小叶也甚是喜欢,一回生,二回熟,步惊鸿很快就将小叶收买了。
听小叶说,幽冥教有好几个教坛分舵,而这里才是总舵。
步惊鸿想,这里肯定是寻到残月的解药。
于是,白日里,她就休息,晚上就小心翼翼的在教中四处查找,可是五天过去,也没有发现任何残月的线索,整个幽冥教,除了叶孤城的书房,其余各处皆被步惊鸿查了个遍。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步惊鸿行事分外的小心。
一天一天过去,转眼,步惊鸿待在幽冥教中已过二十天,离太后毒发的时间只剩下十天,步惊鸿也由最初的平静到焦躁,又过了五天,步惊鸿变得非常难熬。
叶孤城的书房有机关暗器,步惊鸿根本进不去,又一次,她还没有走到房门,就被幽冥教的人发现,一只箭羽差点射中步惊鸿的脑门,如果不是叶孤城的赶到,她差点就小命玩完了。
当时,叶孤城救下她,很是友好的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小东西,你到这里来找什么?”斤余反圾。
步惊鸿眼睛一转,才说道,“我的白白不见了,”白白是步惊鸿无意间得到的一只白色小猫,她就是故意放出白白,让小叶去找,她才趁机来到叶孤城的书房,想要探究,却还没有进门,就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叶孤城发现了。
当然,就在叶孤城送步惊鸿回来的时候,小叶抱着白白回她的寝室了。
步惊鸿不是一个惯于撒谎的主,脸色不安的模样,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叶孤城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没有再深问下去,反而在离去的时候,留下一句意味莫名的话,“小东西,有事直接问我就是。”
步惊鸿心想,难道叶孤城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低着头,陷入深思,可还是不敢向叶孤城问,只是难以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
离十五还有两天时间,步惊鸿实在没有办法,不停在房间里来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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