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8) (第3/3页)
难看的自家小姐,还是忍不住落泪。
花豹子仔细查探着季佛儿的气息,看她双颊赤红,呼吸粗重就知道该是风寒所致,只是再重的风寒也不至于将人折腾到这般惨无人色的地步;想到这里,花豹子的目光便突然落在季佛儿的脖颈上,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地扯掉那用来包扎伤口的帕子。
果然,一道细长的伤口赫然醒目的出现在季佛儿的脖子上,而且因为缺乏处理,伤口外面的嫩肉已经开始翻白,大有将要溃烂的驱使;这下花豹子总算知道病因了,身体孱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给自己下狠手的,居然弄了这么大一道伤口,甚至还没精心照理;她不是大夫吗?难道就不知道不及时处理伤口是会感染发炎的?!
花豹子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一点点的酸胀,一点点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怒;难道她以为自己是铁人,受了伤都不需要及时处理吗?
“翠儿,去将寨中的大夫请来,要快!”花豹子头也不回的命令着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
跟着,就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动作麻利的打开瓶盖,将瓶内的药粉仔仔细细的洒在季佛儿的脖颈上;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在药粉洒在伤口上后,一直都没动静的季佛儿发出了一阵阵低喘的痛呼声。
听到动静,锦红忙扑到床沿,不断地喊着季佛儿。
花豹子看着锦红忠心的摸样内心深处也不免动容,语气也跟着好了许多,解释道:“你放心,她的病情虽说来的迅猛,但好在现在知道病因,我寨中的大夫虽然没有多高明,但也勉强能救人命,没我的允许,我是不会让她就这样死的。”
听到花豹子说出这样的话,锦红脸上的泪更加多了起来;天知道在她发现小姐并非睡着而是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有多害怕,在那一刻她甚至萌生了就这样随着小姐一起去了的想法;而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是这个让她视为恶魔的男人突然出现,对她说出这样霸道却又暖心的话语来。
或许,老天爷是睁着眼睛的,他看见小姐的慈善,所以也不忍心过多的折磨她家可怜的小姐吧。
见锦红越哭越厉害,花豹子有些不耐烦的蹙着眉心:“都说会尽力救她了,怎么还在这里哭丧。”
“我才没哭丧呢!”锦红要强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着:“我是心疼我们家小姐,在宝华寺的时候,小姐明明可以逃脱的,可她为了救我家大小姐还是只身跑了回来,明知是深渊却还义无返顾的跳了下去,在遇到你们这帮匪贼后,小姐她是很害怕的,可她为了救那些不认识的百姓,却是愿意伤害自己,甚至还跟着你们回到这种地方;我家小姐这么善良,她不该受这样的苦。”
听着锦红的话,花豹子却是沉默下来。
看着浑身发烫却还像是冻的发抖的女子,本是无情的双目却是在悄然间泛起淡淡的柔情;这样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却是让他无法忽视,就像是在他昏暗的生命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束,要他看的极为入神。
“没错,她是很善良,只可惜……却是信错了人。”花豹子想到了那个被她唤作姐姐的女子,他看人极准,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心怀鬼胎、绝非善茬。
锦红不明白的看着花豹子,不太清楚他话中究竟要透露出什么意思。
而花豹子在瞧见锦红不解的眼神时,一丝不愿意多解释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主动调开话题:“你们随我一同山上,我知道你叫锦红,可还不知她是谁?”
锦红对花豹子已经没有先才那么重的戒心,看了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小姐,咬了咬嘴唇,这才慢吞吞的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平凉郡的季府吗?”
季府?!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当年的季东霆是何等的威风,季府的光芒又该是多么盛极一时,只可惜天妒英才,季东霆在去了没多久季府就渐渐走向没落了;可就算是季府已经开始走向下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自然知道迁徙到平凉郡的季府的名声。
难道……?
花豹子诧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季佛儿,喃喃出声:“早年我听父亲说过,季东霆有一个女儿在季府中排行第二,难道会是她?”
看着花豹子诧异的眼神,又听见他提起自家老爷,锦红骄傲的一扬下巴,道:“我家小姐就是老爷的嫡亲女儿,更是季府的二小姐,这下你该知道自己掳了什么样的人上山吧。”
花豹子脸上的愕然越来越明白,他对于季佛儿的认识其实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从底下兄弟的口中得知的;在平凉郡谁人不知季佛儿,先是那天人一般的容貌让无数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再有便是那一手的歧黄之术更是要人啧啧称奇。
他怎么就那么傻,在宝华寺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该猜出来,拥有这等容貌的女子岂非普通人?再加上她那一手银针之术可见医术非凡。
花豹子简直快要被自己的笨拙给气死,现在他可是打心眼里开始心疼和后悔了,如果早知她是季佛儿,他哪里会眼看着她将自己割伤,更不会丢下她一人在这里直到拖到昏迷病倒。
就在花豹子后悔的恨不得敲自己一棒子的时候,翠儿领着大夫飞快赶来。
正如花豹子所说,找到了病因季佛儿的性命就能保住,只是这病来如山倒,怕是要好好经过一阵调理才能恢复如初。
*
就在季佛儿病倒在虎头寨中的时候,赵元下榻的小院自然也不太平。
武春已经将发生的一切打探清楚,几乎与季雨告知赵元的相差无几,只是,季雨在叙说事情经过时,着实重要的说明了那帮匪徒的好色之举,尤其是说明了在众人看见季佛儿的容貌后,露出来的垂涎之态;大有引导赵元误会什么的意思。
赵元在听完武春叙述后便是直接叫来严富,而严富在听到城卫的汇报后就知道出大事了,所以在出现在赵元面前时,几乎是哭的半条命都没了,别人不知他还不知情吗,根据他的查探,眼前的这位主子可是跟那位季家的二小姐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呐。
谁不出事偏偏是那位小姑奶奶出了事,这不是要他老命的节奏嘛。
此刻,赵元也没时间追究严富的失察之罪,令严富带上太守府的衙役就准备趁夜攻上山头,将季佛儿救回来。
可就在他前脚刚迈出门,却是被大哥的贴身侍卫齐乐请了过去;虽说他心急季佛儿的安危,但赵炎的想请,他是不能随便推拒的。
此时,赵炎居住的南厢房内,已经梳洗干净的碧珠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摸样,乖乖地跪在地上,连抬头望一眼坐在主位之人的胆量都没有。
作为一个惯会猜测主子想法的奴才来说,碧珠就算是勾着头也能察觉到那斜坐在主位上那人的不凡气势,况且此人还能居住在四殿下下榻的小院中,不用想那也是非富即贵的身份,岂是她这样的小奴才能够瞻仰的?!
所以,在赵炎还未开口碧珠就妥协了,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交代清楚。
赵炎就像是听故事一样,一边听着碧珠的叙述一边划拉着茶盖子细细的品尝着手中的云雾毛尖,当他听到关于季雨的计谋时,手上的动作轻轻地顿了一下,而这个动作只有真正了解赵炎的人才能知晓,此刻他是对那个别有用心的季雨上了心了。
在赵元随着齐乐来到赵炎居住的厢房时,碧珠也差不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赵炎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季雨身边贴身的奴才,只有主子好了你们才能跟着争光,为什么突然要出卖自己的主子?难道她对你不够好吗?”
碧珠对着赵炎深深地磕了个头,声音颤抖道:“奴婢常年伺候在大小姐的身边,自然知晓我的主子是个什么心性的人;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不放过,若是有一天我若做了要她不高兴的事,难道她就能放过我?这位爷,不瞒您说,其实在今天之前我还对小姐存有幻想,觉得只要自己听话便能在她身边有个好去处,可当我在看见她对二小姐做出的事后,我才恍然觉悟,要在一只没有人性的禽兽身边生存该是有多艰难;她现在对我好,那是需要我为她做那些不干净的事儿,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比我还好合用的工具,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甩开我,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噩梦降临。”
听着碧珠的回答,赵炎显然是颇为满意;他还是比较欣赏这小丫头的识时务的,所以,朝着齐乐看了一眼,齐乐便心领神会的领着碧珠下去,诺大的厢房中徒留下一脸不解的赵元和带着淡淡笑容的赵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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