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烈马是如何降服的 (第2/3页)
”
周围哗然一片。
这是赤裸裸打林相的脸啊!他若知道自己女儿恬不知耻的来追萧长凌了,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萧长凌薄唇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你也要去边关?不怕吃苦?”
“臣女不怕!”
“好,既然你坚持,本王答应你。”萧长凌说着,朝身后一挥手:“来人!扶林侧妃上马车!”
这一声林侧妃,算是确定了林月荷的身份。
只是这侧妃之名,来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人群依旧是议论纷纷。
但这些,林月荷顾不上了。
她只求能够跟上萧长凌,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很快,后头马车上走下两名打伞的婢女,过来搀扶她起身。
林月荷在雨里淋了这么久,再加上本就穿的单薄,这时已有些瑟瑟发抖,当下顺从的跟在婢女身后,准备上马车。
可那婢女,却是将她往最后头的马车引去。
林月荷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侧妃,怎么了?”婢女满脸不解。
林月荷已经看到了四周的哄笑声,脸色不由变得铁青:“我既是侧妃,怎么能坐在最后面!那是下人坐的地方!”
“您也说了,只是侧妃!自然不能跟我们王妃比肩,也不是最后头,是那辆马车。”婢女伸手,遥遥朝着身后一指。
那马车虽不是最后头,但其实也差不多了,且有些破旧。
事实上,这些马车里都装满了东西,也只有那辆马车上有一点空闲了。
林月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了?您一个主动投奔来的妾,还想跟王妃坐在一起呀?”那婢女顿时冷笑起来。
林月荷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但这大庭广众的,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回头,企图让萧长凌收拾这个婢女。
但这一回身,林月荷才发觉,萧长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马车里了,他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王妃,吃点栗子糕吧!红禾早起新做的……”
又温柔,又体贴。
哪里是跟她说话时那副高傲的模样?
“侧妃,您快点,马上就要出发了,这耽搁不得!”婢女还在一叠声的催促。
林月荷死死的咬着牙关,双脚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侧妃,您要不愿意走,那便回林相府吧!”云晓峰打马上前,冷冰冰开口。
林月荷顿时骑虎难下。
走,舍不得,不走,更难堪。
婢女面上露出一丝嘲讽。
林月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终于一扭头,满是屈辱的向着最后面的那辆马车走去,她的丫鬟桃红紧紧跟在身侧。
刚刚那两个打伞的婢女,竟也没有跟上。
等林月荷一上马车,队伍重新出发。
沈沉鱼坐在马车里,全程没有参与这件事,此时,她望着坐在身边板着脸剥栗子的萧长凌,不由失笑:“这么一点子小事,你也值得气成这样。”
“本王没有生气,只是很郁闷。”萧长凌臭着脸道:“这么一耽搁,宫里面肯定就得了消息,等下不知道还有多少阻拦的!”
“除了这一个,还有别人?”沈沉鱼有些好奇。
萧长凌将剥好的栗子塞进沈沉鱼嘴里,揽着她道:“裴后肯定不甘心,还有老六,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做?”
沈沉鱼听到六皇子三个字,表情就淡了下来。
“那照这么说,太子妃也应该会来。”她淡淡道:“你可是答应了太子的,要照顾她……”
萧长凌还来不及回答,马车一阵颠簸,然后停了下来。
外头云晓峰沉声禀报道:“王爷!太子妃的马车在前面……”
沈沉鱼顿时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长凌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下来,表情有些复杂,他对沈沉鱼道:“你在车上等我。”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华丽马车,车边一左一右守着两名女婢,彰显着车内人不凡的身份。
这段官道距离城门有一段距离,刚好能避开城门口那一块的喧闹,却也绝对能堵到人。
相比林月荷这个妹妹,林月婉聪明多了。
“微臣参见太子妃。”
萧长凌大步上前,冲着马车行了一礼。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掀开车帘,林月婉那白净而带有泪痕的脸便出现在面前。相比之前,她又消瘦了些。
“长凌哥哥,这就走了?”
萧长凌点点头。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太子哥哥的事情么?”林月婉面上顿时出现一抹哀伤。
早无宫中时的嚣张跋扈,整个人透着一种脆弱。
萧长凌心底里涌上一股心疼。
私心里,他是不愿意丢下林月婉一个弱女子待在这群狼环饲,危机四伏的京城里,但是他一个当朝王爷,带着太子妃离开是怎么一回事?
天下人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他俩淹死?
为了林月婉,他只能狠心。
“微臣答应过什么,自然记得,无需太子妃提醒。”萧长凌面无表情:“太子妃做过什么,也请你莫要忘记。”
“长凌哥哥!我那是被皇后蒙骗了!”林月婉猛的失声痛哭:“你……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本王也想相信你,奈何不是傻子。”
萧长凌依旧的面无表情:“太子妃下着雨还来相送,本王感激不尽,这便请回。”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
林月婉面露不可置信。
“太子妃请回。”
林月婉凄楚的眼睛里顿时涌上一股绝望。
“长凌哥哥,倘若我说,我会死,你也要赶我走么?”
“你是太子遗孀,无论接下来当太子的人是谁,为了彰显他的宽厚大度,都会善待于你,你怎么会有危险?”萧长凌并不上当:“太子妃还是莫要把死字挂在嘴边上。”
这是吓唬谁呢?
林月婉得了回答,瘦弱的身体晃了几下,似有些体力不支。
她近乎哀求的道:“长凌哥哥,你,你不要离开京城,好不好?就当婉儿求你了……”
小时候,她曾经很多次这样哀求过萧长凌。
可头一次,心底里充满了忐忑不安。
萧长凌浑身一震。
“太子妃,不行。”他面带痛苦道:“本王必须去边关。”
“那你带我一起走……”
“这成何体统!”
无论林月婉说什么,萧长凌全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林月婉彻底的绝望了。
眼泪还在流淌,但眼神已空洞。
她这一生最爱的两个男人,一个已死,另一个弃她而去,只留她一个人呆在这个冰冷而又无情的皇宫里,像是被霜打的花骨朵儿一样,渐渐凋零,枯萎。
无人救赎。
“好,好,好。”
林月婉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慢慢收起眼泪,定定看着萧长凌,一字一句道:“那就祝凌王殿下一路顺风,早日心想事成。”
萧长凌垂下眼眸,道:“多谢。”
林月婉猛的放下帘子,隔绝了一切。
萧长凌最后看了一眼,转身预备回马车上,却在这时,身后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不出片刻,一列长骑飞奔着掠了过来,为首一人,一身猩红色锦袍,面颊消瘦,一双桃花眼在雨雾之中霍霍生光。
正是五皇子,萧长琢。
“四哥!怎么走的这么静悄悄的,也不摆个临别宴!”萧长琢翻身下马,大大咧咧的走到萧长凌面前,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林月婉的马车上,口中调笑道:“呦!这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前来相送四哥?”
“别胡说八道!这是太子妃!”
萧长凌冷着脸,道。
“是大嫂?”
萧长琢眼睛里露出一抹吃惊之色,大步走过去,轻佻的伸手将那帘子掀开了:“大嫂,你什么时候到的?”
迎接他的,是林月婉的怒骂:“滚!”
有一物从内砸出,似乎是一串玉珠,萧长琢没有提防之下,被砸了个满脸开花。
那串玉珠随后落在地上,线断了,大大小小的珍珠滚落在泥水之中,顷刻消失不见。
萧长凌看到这珠子,目光却是一闪。
这好像,是十五岁那年,他送给林月婉的及笄礼物?她那么珍爱它,一直戴着,没想到今日却……
滚落尘埃里的,何止是这一串珍珠?还有那些年的岁月……
那边,五皇子已经暴跳如雷:“大嫂!你怎么打人!本王是好心好意来看望你……咦,你怎么哭了?”
马车里传来嘤嘤的痛哭之声。
五皇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了!大不了本王再给你弄一串新的珠子!”
萧长凌道:“五弟,本王还要赶路,就麻烦你护送大嫂回京,如何?”
“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萧长琢立刻打包票。
“滚!谁要你送!”
林月婉在马车里猛然爆发出一阵怒喊,一叠声的吩咐车夫驾车,掉头往城门而去。
“四哥,你一路小心啊!”
萧长琢匆匆丢下一句,便去追林月婉的马车了。
萧长凌注视着他们消失在城门口,这才转身上车。
沈沉鱼拿着个拨浪鼓在逗弄勇儿,见他回来了,当下笑道:“这个五皇子,似乎专门为太子妃来的。”
萧长凌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成何体统!一个当朝王爷,一个先太子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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