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花朝乱 (第3/3页)
“瑶光回道,”
椒兰殿的亭楼里,十三说起了这事儿,学着瑶光的晓之以理:“一路舟车劳顿,马车颠簸,伤了筋骨,不便乘坐凤辇,为了不负风清百姓百里相迎,便以‘侍’‘女’替之,欺君之罪虽不可恕,但望慧帝体恤瑶光良苦用心。”
说完,十三抖了抖‘鸡’皮疙瘩,鄙夷。
对面,容浅念依着护栏,捏了块糕点喂鱼,倒是悠闲自在着。
容浅念反笑:“良苦用心?”池中鱼儿抢得正欢,
容浅念看得正惬意,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倒是用心良苦。”
傻子都看得出来,瑶光心术不正。
“小姐,你猜圣上怎么处理?”
容浅念喂得专注,懒洋洋道:“免罪,宣御医。”
十三咋舌,这人神准啊!掐着嗓子学慧帝:“皇‘女’苦心,朕甚敢宽慰,免其欺君之罪,宣御医为皇‘女’就诊,聊表朕意。”学完,碎了一口,白眼伺候,“简直作死。”
她就不信,慧帝是傻子。指不定心里算计着什么呢。
“马车颠簸?伤了筋骨?”
容浅念抛了手上的糕点,拍拍手,转身,挑着眸子,笑得意味深长。
嗯,‘阴’谋的味道。
十三就问:“怎么了?”
丹凤眼一眯:“本王妃听闻进城那日,刺客惊了皇‘女’的马,到现在马都瘫着呢。”
是有这事,这是这和容妖孽八竿子打不着啊。十三不解:“所以呢?”
容浅念抿‘唇’一笑,招招手:“来啊,把本王妃的小黑牵来,给瑶光皇‘女’送去。”
小黑是容浅念训的马,品‘性’……可想而知。如此一来,定是要坐实了瑶光的马车颠簸,伤了筋骨。
十三摇摇头,只叹人艰不拆!
而后,容浅念牵着一匹高大威武的黑马去了瑶光皇‘女’的行宫。
此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被容浅念这只黄鼠狼一搅和,风清就翻涌了,此后整整动‘荡’了好些天。
风清三十四年,史记有言:
十一月二十五,殁王妃探访瑶光皇‘女’行宫,赠宝马一匹。同日,于行宫中,雨落伏安大皇子戏殁王妃随从,殁王妃断其一臂。
十一月二十六,马惊,摇光皇‘女’折一臂。
十一月二十七,雨落伏安皇子暴毙,死因颈动脉大破。于行宫,留殁王妃龙凤鸣祥簪,瑶光皇‘女’大恸,上荐慧帝,拿殁王妃归案。
十一月二十八,殁王妃收押大理寺,殁王只言,动之一毫,还其千粟,而后,椒兰殿闭‘门’,殁王不见其踪。
十一月二十九,殁王妃畏罪潜逃,同日,伏安皇子尸首不翼而飞。
十一月三十,殁王归。
十二月一日,‘花’朝节,风清一年一盛会,京都繁华盛世,百‘花’齐放。风清皇宫张灯结彩,慧帝于长信殿中,宴请雨落云起,共襄盛会。
如此盛会,慧帝高坐龙椅,天家王爷依次落座,最后是瑶光皇‘女’与云起楚王。
似乎,缺着什么,如此盛会,倒显得冷冷清清。
午时三刻,‘花’朝已过半,歌舞缭‘乱’,瑶光皇‘女’上前,行欠身礼,举杯,敬慧帝,瑶光道:“本宫以雨落第一皇‘女’之礼,聘十王萧殁为夫,愿与风清修秦晋之好。”
侧首,萧殁浅尝品酒。
慧帝抬眸,正‘欲’开口。
忽然,‘女’子的话抢先:“肖想有‘妇’之夫,会浸猪笼的。”懒懒的,轻漫又随意。
如此姿态,唯有一人。
所有视线聚于一处,只见殿前,‘女’子披散着长发,只在额间别了一颗莹润的翠‘玉’,未施粉黛,娟秀的脸五官‘精’致,却生出一股男儿般的英气。她款款走进,红衣裙裾摇曳,明明一身风尘仆仆,却不减半分恣意张狂。
这般邪气又诡异的气场,唯有容九。
萧殁浅浅地笑了。
云宁止眸光忽然痴缠了,瑶光惊呼:“容九!”
不见踪影三天,她回来了,毫无预兆又不怀好意。
眼睫一抬,容浅念睨着瑶光,抱着双手,迈着懒懒的步子:“觊觎老娘的男人,”她眨眨眼,笑意盈满,“你做好觉悟了吗?”
她归来,秋后算账。
瑶光脸‘色’骤变。
久久,安静得令人心滞。男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上前,萧殁将‘女’子拥入环中。
容浅念用力嗅了嗅熟悉的气息,仰着头清笑:“再不回来,幺蛾子都该飞上我椒兰殿的枝头去蹦哒了。”
嗯,大概天底下,唯有一人将第一皇‘女’瑶光视作幺蛾子。
这家伙,张狂得明目张胆
。
瑶光大怒,一张脸忽红忽白的:“容九,你好大的胆子,杀人越货畏罪潜逃,你还敢回来?!”
哟,先下手为强呢。
容浅念心平气和,偎着萧殁,挑眉笑着,戏谑地瞧着。
瑶光眸中似有慌‘乱’,忽然跪下:“皇上,我皇兄尸骨未寒,凶手却逍遥法外,瑶光恳请皇上还我皇兄一个公道,缉拿容九归案,以慰我皇兄在天之灵。”
哟,贼喊捉贼呢。
一番悲痛‘欲’绝的指控,感天动地,慧帝动容,开口:“来”
才说了一句,一声呵斥劈头盖脸就砸向慧帝:“老不死的,你给老娘好好待着。”
“你”
萧殁淡淡蓝眸一扫而过,慧帝脸‘色’瞬间铁青,张张嘴,什么也没说,险些气背过去了。
原来,风清真没人治得住容九。殿中,有男子失笑。
容浅念笑莹莹地看着瑶光,慢条斯理的语气:“我说,‘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妃杀人了?”
瑶光哑口,脸开始发白。
她,终于要开始反击了,来势汹汹。
嗓音骤冷,飘‘荡’在殿中不散,伴着容浅念的笑声:“本王妃可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你杀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