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 (第3/3页)
雨,她匆忙朝一棵树下奔去,却因太过着急,竟不小心地和小白一起从灌丛边跌下坡。
这条小道鲜少有人经过,却是他每回躲避她的捷径。雨砸在她的身上,她抱着崴了的脚,试了好多次都没能站起,最后只能坐在草地上和趴跪在她身边的小白相互干瞪着眼睛。
不清楚等了多久,她浑身都湿透了,雨也从倾盆变成了霏霏,终于等来了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当他挟着一如既往的神色拨开重重树叶,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手边的青草,莫名的,数不清的委屈化作泪水就从眼眶中掉落。
他原本板着俊脸,可见到她哭了,顷刻间神色化为了轻柔,眼底也盛满了无奈,将坐地上的她慢慢地抱起。她的个头还太矮,体重还太轻,一下子埋在了他的臂弯里,小小的一团,就跟猫咪似的。脏兮兮的身体,一下子将他干净的衣袍糊成面目全非。
许是没有哄人的经验,他迟疑了好久,才试探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疼吗?”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温柔地与她说话,她重重地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多了,咧嘴大声叫道:“好疼好疼!”
女孩子就是这么奇怪,无论性子有多坚强有多野气,一旦喜欢的人在身边,总是会大大方方地流露出藏在心底的矫情,放大自己的脆弱,生怕伤痛少了,不能博得对方的心疼。
以前练轻功那会儿,她从高高的树梢和墙上坠落,折断了手和腿的时候,也没有怕过一次,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可有他在身边,此刻哪怕只是跌下了坡,崴了脚,她也感觉到了无言的疼痛。
雨声轻潺中,他一手牵着小白马,一手将她抱在怀里,带着她们慢慢地离开潮湿的灌丛。
“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么多了。”他抿唇看着前方的道路,打碎了细雨的宁静。
一年又零三个月,数不清的纠缠后,她以为她烦人到终是让他开口说不想再见到她,眼泪便掉得更狠了。她呜咽着,却不敢哭出声。紧紧地揪着他的袖子,再不敢大声喊疼招他厌烦。
娇小的身体在怀里颤抖,风将男子的失笑和叹息刮落,模糊了听觉,“真是个小笨蛋。”
“什么?”她泪水汪汪地抱着他的脖子,雨水落在耳边,嗡嗡作响。
“小笨蛋。”清眸里带笑,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次听清了,整个人又羞又燥起来,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就是笨蛋啊!
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她顿时气得牙痒痒,不管不顾地张口就从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低落的心鼓胀地厉害,她咬得专心致志,好像要将一直以来的委曲求全宣泄掉般,重且狠。他却恍若未觉似的,任她大力地咬着,也不喊疼。直到她自己发现不对劲了,月白色的衣袍上已经沁出血迹来。
她吓坏了,连忙扯开他的袖子,才发现他的胳膊上的皮肤留下了两道整整齐齐的牙印,里面的肉都翻出了边,四周肿成了深紫色。
她望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小块,不知不觉,竟又抱着他的胳膊哭出了声。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眼泪会这么多,哭了一路也哭不完似的,无止境地伤心,将帝国公主的高贵尊严全都丢进了姥姥家。
他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低声哄她,好看的眉眼里溢满了包容和宠溺,“我都没喊痛,你又哭什么?”
她止了哭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抽噎着任性道:“不许再躲我。”
他居然破天荒地应了,“好。”
“不许叫我小笨蛋。”她气鼓鼓地继续道。
听她这孩子气的话,他提步继续往前,笑道:“嗯,公主聪明伶俐。”
“也不许叫我公主。”她抹干了眼泪,倔强地盯着他。十三皇叔和表哥都叫她小青,上官玥却张口闭口地唤她青妹妹,讨厌死了。
“好。”他收了笑,扫了眼身侧尚一瘸一拐的小白马,俊眉弯起,一本正经地盯着怀里的她,朗声唤道:“白小青。”
“呃?”
“白小青。”
“……”
“白小青。”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极度愉悦地笑了起来,清俊的笑容蛊惑且迷人,“小笨蛋……”
白小青是独一无二的小笨蛋。
她终于听懂了,虽然假装薄怒地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叫嚣,但却因为这样的独一无二而默然欢喜。
有人曾说过,不管是名字还是其他,当一个人愿意对你特殊的时候,说明你在那个人的心目中,占据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心里盛放了满满的甜蜜,此刻的她不是再是高高在上含捧待化的小公主,只是为一份不算迟来的感情而激动到无法自拔的普通少女。
她从他的臂弯里回首望去,来时路上还是郁葱的青草,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开满了鲜花。细雨落尽,唯余浅浅的马蹄和他的步履,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足迹。
懵懵懂懂的岁月里,爱情的种子慢慢在泥淖的追逐中长成了参天大树,从来没有哪个人如身边的男子一般,只轻轻地抱着她,就好似抱住了她一生,让她觉得以后的人生如果不能拥有他便再不能完整。
百里思青最美好的记忆埋在城北那条狭窄潮湿的小道间,那人胳膊上落下的牙印像似烙在生命里的刻痕,珍贵到仿佛永远都不会被磨灭。让她期许着,这条道路若是一直走不完该有多好……
可现实哪里有走不完的路,无论是天堑高崖,还是洼地平沙,从头到尾,殊途的人们总会慢慢走出一个劳燕分飞,南辕北辙。
……
“青青。”
一眨眼,身旁陡然换成了孱弱的男子,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浅慢地叫唤着她的名字,和所有亲近的人一样,熟稔而又自然地铸造自己的专属。
她煞白着脸地将他的手丢开,阴影填平了心口,只剩下无限的慌乱。
可下一瞬,她便后悔了,榻上的男子似受了激大的挫败和刺激般,带着难掩的失望之色又昏厥了过去。
“子、子衿……”百里思青彻底慌了神,急切地唤道。
待侧首见到“神医”不期然地出现在身后,她立即扯住了他的袖子。
------题外话------
π_π凌晨四点,朕滚上来了,扔着等审核……突然被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拉出去喝喜酒,双方才认识就闪婚领证的说……个中震惊无人可解啊!对不住等文的亲们,头疼,先碎了,等酒醒后,要骂要剐,全都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