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第2/3页)
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
楚离晔素来性子沉敛,这会儿被逼得眼睛通红,所有的处变不惊温文尔雅通通散去,血红的眼里遍斥怨怼。
男人瞥了他一眼,轻轻数语将他滔天的怨怼击垮,“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难道不为你的母妃着想?难道要她这么多年遭受的痛苦和忍耐都成了白费?”
楚离晔的神情刹那间被冻住。
男人抓住了他的死穴,狠狠地往他心上扎,语气却不急不慢道:“呵呵,世间从来都是多慈母少孝儿,你不为你的母妃着想也情有可原。也是啊!被迫颠沛流离,做了那么多年不入流的戏子,也当是还了她的养育之恩。饱受折磨的日子任谁都受不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他摸了摸怀中安睡的脸庞,“啧啧”叹道:“只可怜你母妃忍辱窃生到今日,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哦对了,其实你也不需要担心,你死后,晋皇定然会将愤怒加倍地撒在她的身上,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下去与你团聚……”
楚离晔沉默不语地听他说着,脸上的神色却逐渐有了些微变化。
男人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见他再没有纠缠的打算,冷笑了一声,眨眼就抱着人走了。
等他的身影走远,方还晴朗的天空又布满阴云,不一会儿,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而后越来越大。
楚离晔一个人站在雨中,冷眼看远处乌贼军开始兴师动众找人的规模。
有些东西,不论你是否愿意去记,总会在时间长河中轻易浮出,随着雨水,自然而然地倾泻。
同样的雨日,两年前自泱国回晋,当他风尘仆仆赶回皇宫内,未料想眼前横着的却是寝殿前那道紧闭的殿门,宛如记忆里父皇冷漠的面容,冰冷中隐隐带着厌恶。
门里,有母妃的哭泣,门外,有崩塌的心弦。
他站在殿门之前,身姿依然颀长飘渺,可却有一些坚守的东西瞬间坍塌,委顿成尘。他就那般失了心神地在寝殿的屋檐上站了一日一夜,一直仰着头,紧紧地抿着嘴角,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那一日一夜,雨冷,星寒。
他想起多年前,他带着父皇的殷殷期许入泱,临行前也是在这座宫殿内,他抚着他的肩膀,郑重道:“晔儿,晋国将来是要靠你的。”
呵呵,是要靠他,还是要折辱他?
夜雨中,他的目光穿过殿外中那棵老桂树,依稀仿佛看到曾经那么瘦小的自己,爬上高耸的树梢,只是想看一看重重宫殿之外的天空。
紧接着,他看见了树下的父皇,便一脸兴奋朝他挥手,可却撞入了一双阴森的眸子。
虽然稍纵即逝,那里却有着明显的嫌恶与冰冷,是对卑贱肮脏之物的鄙夷,燃烧的兴奋几乎在一瞬间被尽悉浇灭。
而今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立于梢顶,但入目所及四周依然是暗红高大的宫墙,那个男人出了寝殿,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依旧是冰寒和阴冷。心头的沉闷和压抑,还是那么地令人窒息。
“想想你的母妃……”男人前一刻的警告还飘荡在耳中。
楚离晔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深深一笑,笑声在雨声中格外地孤零,有寂寞在里面深种。
这些年,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他何须被如此束缚?
只因为一架孝道的标杆,命运便不言不语地将那个女人所犯的错误转放到他的身上。
父过子代,母罪子偿,他时刻为那个柔弱的女人着想,可谁又能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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