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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局中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局中局 (第2/3页)

生恪守礼义,连一件衣衫一个发式都容不得出错,到得生死关头,亦无所畏惧——或许,对他来说也很不错吧?至少他不必再痛苦煎熬。

解忧苦笑,只可惜,她终究没有这样的大义了。

她贪生怕死,睚眦必报,不论怎样都好,她只知道,这一世,她不能负了自己。

小手拈起那只白色的陶碗,转身对着摇曳的火光一照。

碗胎很薄,碗口压着三层绳纹,碗身用青黛描出藤纹,做工十分考究。

解忧看得入神,过了许久,才将食指紧紧贴上碗壁,缓缓一抹。

这碗盛过药汤,早已洗净了,但药物的味道不是那么容易散的,这一抹之下,指尖仍是染了淡淡的气味。

凑近鼻尖嗅了一嗅,解忧微微低头,鬓发垂落,遮住了面颊,隐约露出唇角勾起的一抹微冷的笑意。

小手一探,将最后一卷书简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上一遍,默默记诵,摩挲了良久,才携了书简,抬步转到间壁。

…………

西堂亦是灯火朗朗。

医喜在堂内来来回回地踱步,医芜则低头立在一旁,一侧昏暗的墙角内,正堆着那不见了的八卷竹简。

但两人注意力显然并不都在药经上面。

医芜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一碗浅棕色的药汤上,药碗亦是精致的白陶碗,只是药汤早已凉了多时。

医喜面色沉着,还有些僵。

景玄的回来固然令人十分意外,解忧提前苏醒更令他计划大乱。

这些日子他的确给解忧换了药物,饮完此剂才能完全起效,偏偏那丫头提前醒了,看来当初的药还用得轻了些。

这碗不及送去的药被扣在了西堂,偏巧又被来送药经的小徒芜发觉了。

药汤极寒,这一下更坐实了他意图害解忧的说法,医芜心中不忿,在这里硬生生地与他犟到了这个时候。

“医令……”医芜几番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但不论再怎么注意恭敬措辞,终究因为强压的愤怒,带着隐隐的火气,听来更像质问,“医忧乃今为夫人也,医令怎可因一己之私,而……”

他摇了摇头,重重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毕竟医喜是他师长,做得再不对,他也没有资格如此指责。

“小子今长矣,如雏鸟毛羽已丰,而不尊师长之教。”医喜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眉一抖,却没有生气,而是透出几分无奈,“小子可知忧所患者何也?”

“……芜以为,乃幼时伤重,先天气血虚损所致。”医芜答得有些不确定,照理说,解忧身体单薄,比起普通的少女更稚嫩一些,无需多想,便能得到这样的论断。

而且,解忧医术惊人,连她自己亦是如此想的,难道还会有错?

医喜缓缓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案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汤上。

或许的确是他老了,比不上年轻人那般大胆,论那些稀奇古怪,铤而走险的法子,他的确比不上解忧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但她那一身自己沾染上的毛病,他却可以治一治。

剩下的这一碗,一定得找个机会给她灌下去。

医芜缄默不语,脑袋里将解忧的病状转了好几遍,想破了脑袋,依然没个头绪。

门上“笃笃”响了两下,将屋内的人俱惊了一跳。

“何人?”医喜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尤为医沉。

“妾乃夫人所遣也。”答话的是个女子,声音很轻,却又平淡自若。

医喜是个小心眼的人,自然记得这声音乃是那日出声顶撞他的妾侍——深少姬。

关于少姬的事情,他略有耳闻,知道少姬时时刻意避开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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