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焚书 (第2/3页)
事,因为是很重要的病么……?可若是很重要,为什么又忘了个干净?
……可以和缠身的疾病一起,活得很好么?真是好浪漫的想法。
肩头微微一沉,一条毡毯压了上来,将她半_裸的身子遮盖起来。
“……?”解忧诧异地抬起头,目光还有些迷茫,怔怔看着面前熟悉的人,一身玄衣沾满尘土,满面风尘。
“忧忧。”景玄在她面前坐下,盯着她迷离的目光,面色微沉。
这目光很远很远,仿佛隔着数千年的时间,在一个他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如朝露,如春雪,倏忽而至,杳杳而逝。
所以每当看到解忧这样的神色,他都会感到害怕,害怕一眨眼就失去了她。
解忧只怔了一瞬,随即回过神,眸子一敛,将复杂的情绪掩起,神情淡淡,“冢子为何归来?”
“……”景玄一噎,他很想告诉她,他并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数日,他是两日前才得到这个消息的,那时距离寒食已过了两日。
一接到这消息他便纵马赶了回来,只恨不能立时飞到她身边,看看她是否依然安好。
可奔波了整整两日,在见到她这般冷漠的神情后,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他不是为了回来看解忧同他继续赌气的,更不是回来受她冷遇的。
他回来是因为担忧她,思念她,可面对这么冰冷淡漠的少女,这些话他说不出来。
原本想着,将解忧送回九嶷,冷她一冷,教她知道凡事不能太过任性也是好的,不想解忧却是愈发地不听话了。
“忧忧……”景玄扶了她的肩,沾满了尘土的手在她肩头的毡毯上留下一道痕迹。
分明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问,可语言如此苍白无力,竟不知从何说起。
解忧垂了垂眸,低低一叹,没带什么感情,“奎伯死矣,忧甚伤怀也……”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解忧略合一合眼,似乎听得当初奎伯说过的话,这世道寿则多辱,寿则多辱啊!
所以,为什么要悲伤?生于乱世,死才是安乐,一抔黄土才是仙乡,所以为什么要悲伤呢?
解忧默然点了点头,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她如今也不大记得清,她当初听蓝清徵说起奎伯的死讯,为什么那么激动,以至于呕血昏迷。
这很长的一觉醒来,似乎有很多东西都不对了。
面对景玄,似乎也没有从前那种彷徨无依的感觉,只是心里很冷很冷,什么都不想理会。
景玄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中不悦,但见解忧神情恍惚,只怕还没从接二连三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只得耐着性子将她哄回床上躺着。
解忧半张小脸埋在被中,只露出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鼻尖,和一双朦胧的大眼,耿耿地望着景玄,不曾入睡。
景玄见她这般神情,更是寸步也不敢离开,索性坐在一旁,唤人送了干净的衣物和热水进来,当着她的面换下衣物。
“……”解忧这才有所反应,眸子略略一掩,慢腾腾地翻了个身,朝向床内。
看着故作镇定的模样,景玄撑不住一笑,只是这笑意到了唇边却又化为苦笑——他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解忧。
他想看她霎时羞红了脸的可爱模样,她发怒时三分嗔怪,七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哪怕是她刻薄地讥讽人,甩手打人的模样,也鲜活得令人怀念。
只要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似乎失了魂一般,就都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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