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寒食 (第3/3页)
不住想要帮她一帮,护她一护。
解忧苦笑,要是上一世也有一人愿意护她一护就好了……
…………
几日后,解忧才起榻,院中便一阵嬉笑。
解忧头痛地按按眉心,看向身后为她绾发的越女,“外间何人?”
“诸女公子至矣。”越女抿了抿唇,顺着眼,一脸乖巧的样子。
解忧撑着面颊,霎了霎眼,是蓝清徵她们?
自从重新住进怀沙院,她还从未见过她们,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夫人,今日乃寒食……”越女见解忧一脸迷茫,忍不住低声提醒,“冢子云,夫人乃赵姬,故晋人也。”
寒食节禁烟火,吃冷食,原是晋国民俗,为的是纪念被焚死在介休绵山的介之推,按理说,赵魏韩三国之人,应是最熟悉的了。
越女霎了霎眼,长睫扑闪,心中暗暗叹息,这可是景玄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切皆按照解忧的习惯来。
解忧既是赵人,没有不过寒食节的道理……何况如今许多地方都有寒食的习俗呢,她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有哪里不妥。
但看解忧的面色,实在看不出半分欣喜的模样,好生令人忧心。
“寒食……”解忧被她一噎,旋即低了眸轻笑,将尴尬的面色掩在袖面下,“忧幼年离赵,所经之事忘却良多。”
这话出口,又觉不好,毕竟寒食还是祭扫的日子,她既然身负一族血仇,更不该忘了。
遂揉了揉眼,假意红了眼眶,低声道:“往年寒食,忧尝向北遥祭,令人伤怀甚也。”
越女面色一变,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惹得夫人伤心,还不得被景玄怪罪死。
忙将梳篦轻轻搁在案上,低低伏在地上,颤声请罪,“妾妄言……请、请……”
“无妨。”解忧拿起袖子抹了抹脸,伸手扶她,“尽皆往事也,且请诸女公子入内。”
…………
“医女。”
刚要出去迎接,少姬匆匆转进来,“医女,医芜来矣。”
解忧诧异地耸了耸黛眉,这才平旦时分,怎么已经送药来了?往日的药可不是这个时候喝的。
“因寒食不能举火,此药乃四更煎熬,笼于茶窠,将冷矣。”
解忧喝的药得是温的,太凉了受不住,又得吐药。
为了一碗药,连夜熬出来,又暖了大半夜,直撑到平旦,着实不易。
若说医喜真有还解忧之心,这表面工夫做到这般,也真是绝了。
“我知。”解忧拢拢发鬓,含笑看着少姬,“阿蕙为忧迎诸女。”
“喏。”少姬躬身,“妾已备面燕、枣饼、细稞,新茶及饧。”
冷食的种类不多,但也不少,一年才吃一回,不会令人生厌;正当花季的莺莺燕燕们凑在一起,一同吃着这些精巧的面点,喝着刚生长起来的春茶,这寒食节才过得有意思。
解忧点头,目送少姬出去,落下湘竹帘,将外间的笑声隔断,这才坐回案前。
她本就打算寻个借口推脱掉。
她本非赵人,所了解的也只是历史上那个宏大的赵国,于民俗紧紧蜻蜓点水罢了,若与一群女孩子一起闲谈,难免露馅儿。
“医忧。”
医芜捧着一个大碗,小心翼翼地从侧门进来。
药汤盛在一个白陶的小碗内,外间还套着一个大碗,碗中盛满了水,腾着茫茫白汽。
解忧好奇地霎了霎眼。
“此乃温泉水。”医芜温和地解释,将药碗从中捞出,递与解忧,“忧趁热饮。”
解忧点头,隔水温着的药汤热度刚好,也算不得过苦,当下一口饮尽,含笑道:“多谢。”(未完待续。)
PS:已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