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前夕 (第3/3页)
极淡的白檀香,灰白色的烟气袅袅腾起,明灭的火光在香盒里忽隐忽现。
医喜坐在一旁矮榻上,扣了解忧纤细的手腕,闭目诊脉。
医芜则忙前忙后,为景玄和解忧处理手上被琴弦勒破的伤痕。
解忧倚着床柱,身上裹一条厚厚的毡毯,只脑袋和两只小手露在外头,她本就旧病未愈,方才与景玄怄气争吵,不过片刻又起了烧,虽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昏迷不醒,但还是将一双眼烧得水汽朦胧,身子也冷得直哆嗦。
医喜与她素来不和,往日相见,医喜总对她摆出一张苦瓜脸来,难得今日见他如此用心细致的模样,倒有几分医者风度,忍不住扬了扬眉,“不知医令有何见地?”
“冢子。”医喜却转头看向了景玄,“夫人脉象细弱而数,虚火浮越,若长此以往,非有子之象。”
解忧勾起一丝冷笑,她本就不想要孩子。
“不知夫人……”医喜转过头看向解忧,恰好见她唇角噙着冷笑,眸中尽是不屑的神情,心头一跳,将后面“年岁几何,可曾来过天癸”的话,尽数噎在了喉中。
这少女的神情,真是像极了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医忧!难不成那少年还有着一个双生的妹妹么?
景玄拧眉倚在一旁,低眸担忧地打量着解忧,早知她如此柔弱,方才万万不该与她怄气,更不该做出那般侮辱于她的事情来。
一回神见医喜惊愣地瞪着眼,心一紧,还以为解忧身体又有什么不妥,“医令何以默然?”
“无他。”医喜回过神,狐疑地盯着解忧看了又看,想从她身上再看出几分那令他头大的少年的模样,但解忧已半掩了眸子,再这么看下去倒显得他无礼,只得作罢,“老朽不才,有补益气血之方,使妇人有子,冢子勿忧。”
解忧闻言咬了咬唇瓣,补益气血的多半就是益母草了,也就是之前她喝过几回的茺蔚,这草药尤为酸涩,一想起来,只觉得心口酸溜溜的直冒泡泡。
才想张口拒绝,却听幔子外面一个少女怯怯糯糯的声音:“冢子,黄公于院外相候。”(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