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请夫人归 (第1/3页)
渌水汤汤,小舟顺着微涨的春水悠悠行驶。
剑姬不时持着竹篙点一点江底的卵石,带得小船向前一荡,又将竹篙横搁在船舷上,看向坐在另一头的少女。
解忧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一直拖垂到船板上,发梢方才被风拂进了水中,沾上了一丝水迹,这会儿正晾在船尾晒干。
一张小脸上毫无表情,泪痕已干,只眼眶有些发红。
她一身单薄的白衣,玄色的衣襟和袖缘,膝上横着暗青色提花的琴袱,勾出里面膝琴小巧的轮廓。
解忧手肘搁在琴面上,手中擎着方才那支小箭,对着强烈的阳光,用绢帕细细擦拭箭身,还有上面锋利的箭镞。
荧惑惧怕锐物,因此踱到剑姬身旁团了,垂着头好奇地看四周流水。
“医女可好些了?”剑姬摩着身旁狐狸柔软的皮毛,细眉一拧,担忧地看向解忧。
毕竟解忧昨日烧到昏迷不醒,可不是小事,初春的风还有些清寒,若她在路上又着了风,可怎么才好?
解忧将箭支填回弩中,感到随风送来的冷意,缩了缩肩膀,淡淡道:“初春水涨,趁风而行,不过日暮,便入洞庭。闻医弦尚在洞庭一带,忧纵旧疾复发,亦无需忧心。”
剑姬被她一噎,她这话……唉,虽说再病一回也不打紧,但这生起病来,委实太过折磨了。这丫头如此聪敏,定能想出百十种法子好端端地到达洞庭。何必这样吃苦?
而且她就算是赌气,也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解忧将小弩扔回袖袋内,转头望向两岸,九嶷地处西南,奇山丽水,或有山石突兀如野马白兔。或有岩石断面上石纹盘旋。交织成一幅幅画卷。
“剑姬无需忧心,我通医术,自有分寸。”
她说的显然有些敷衍。
“医女术业精专,丈夫尚且不及……”剑姬说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解忧医术高明还不行么?可医术再高明,也不是糟蹋自己身体的借口。
明明有办法好好地活着,这么折磨自己算什么事情呢?当然解忧也可以说,她乐意如此,旁人管不着。
毕竟在这个率性的时代。这样的人太多了,有人不愿成为天下之主而溪边洗耳,有人放弃高官厚禄而曳尾泥涂,有人甘抛性命而成就万事忠贤之名!
所以解忧再任性而为。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可这些年相处,剑姬知道,解忧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在寒夜里信誓旦旦说着,“有一事欲成,粉身碎骨,亦要一试”的幼女。却去了哪里?
有所求的人,怎会不爱惜性命?除非,她所求已经得到……?
剑姬心绪一顿,手下忘了轻重,敲在荧惑脑袋上,惹得它不满地嘀咕几声,一挥大尾,跳到了解忧膝上。
剑姬顺着那抹火红看向解忧,“医女尝言,有一事欲成,乃今此事已成,是耶?非耶?”
解忧抱着怀里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狐狸,轻柔着梳理它的皮毛,一边轻轻笑道:“是。”
因为无所求矣,所以她有些任性了。
荧惑舒服地伏在她膝上,不时用牙磨着她腰间的系带,痒得解忧连连轻笑,比船尾荡出的泠泠流水还动听。
然这笑声忽然一顿,传来她有些凝重的疑问,“则剑姬所求何如?”
解忧摇了摇头,自从七八年前,剑姬就一心想嫁剧连,可剧连回到狐台已有数月,似乎也没听说两人有何进展。
当时劝剑姬与她一道回狐台,一来是没料到秦墨之事会迁延五年之久;二来觉得,剧连当初一口拒绝,乃是因为父母妻儿新丧,又诸事缠身,再则剑姬在舍馆戏弄绮里琚,在他眼中是行止不端,因此不喜剑姬,可剑姬本心不坏,这一片痴心,或许终能打动剧连。
可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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