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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结局(终章)

第二十九章 大结局(终章) (第2/3页)

权翼山从兵部归家,因家里的婆娘今日回娘家,他便转去老白家吃阳春面,照例点了半斤烫过白水的五花白肉。

时大雪压城,与四年前大商的那一冬雪可拼。今年的雪来得早,起初隐隐间含有黑灰色,并不是往年的雪白。到了这几日,这雪才变得雪白起来。鹅毛一般,一层层压在京都城上。

等热面与那五花白肉上来,权翼山正大口扫食,却因听了旁人议论的话语,而停了吃食的动作——

“忠义侯府的第一公主要大婚了,就跟那个谪仙一般的红发男子。说是日子都看下了,正是开春三月三,估里江雪融,桃花满城艳的时候!”

“就是灵玉小姐?”白老汉一口老烟也不抽了,一定要再确认一次。

“就是的!那时候光是定亲的彩礼,就抬满了十里。听说夫家是隐世宗派的弟子,这等出手果然非凡。但公主殿下也非寻常,这倒是一双好姻缘。”吃面的客人回答道。

“老汉我等着这双人的喜酒,等得胡须都白了。我就想着喝完这杯喜酒,才可以进棺材哩。”白老汉的眼脸早已经耷拉了下来,但说出的话语那样热真。

“咳咳——”白老汉咳嗽了几声,媳妇连忙上来扶着他帮他顺气。

“爹先回屋吧,今儿天冷得很。”

“高兴啊,灵玉小姐终于和那云公子要大婚了。”白老汉却不在意,口气中满是喜悦。仿佛要大婚的,是他的女儿一般。

权翼山听着,手中的筷子就掉落下来。他抬头问道:“就是四方之家,伤药堂当初的药师,连府的三小姐,要和那姿容赛花魁的公子大婚了?”

“是啊是啊——”那时候回答权翼山的,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权翼山站起身忙付了帐,丢下吃了一半的面和五花白肉,急急的往家里回去。恩人就要大婚了,他赶紧要带着孩子去搭把手,就是抬抬重活也是可以的!

那时候像白老汉,像权翼山这样的人,在大商尤其是在京都比比皆是。忠义侯府一时间门庭拥堵,上门来的不求其他,也不愿意到府上住着叨扰人家。只一定要老木给他们安排了差事,他们一定要在这大婚之事上帮一把手。

京都城里,从听闻这个消息开始,就有许多许多的百姓去买红绸缎。他们要将屋檐都布满喜庆的红绸,因为他们的第一公主,带给他们安稳的,甚至救济过他们的恩人要大婚了!他们也许无法当面说一声祝词,但这一条条红缎,就是他们的祝福。

绸缎庄后来赶制红绸,干脆不收钱的赠送出去。他们都知道当初京都大难,若是没有忠义侯府,若是没有忠义候一家,他们早就成了难民,哪里还有如今安生的日子。所以侯府办喜事,这些红绸缎就当一片心意!

于是不到三两天的时间,大商京都城家家户户都布上了红缎。那红艳艳的一片,惊艳了后来从中盟王朝赶来的刘睿、刘苏苏、庆王爷等人,以及从西域赶来的萨博特、阿斯曼等人。

“公子——公子——”在那京都城中一座叫“秦府”的府邸里,一名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怎回事?”秦方有些阴翳的眼眸越发阴翳,只觉得现在的小厮都不如意。

“启禀公子,您一直让小的关注的,那忠义侯府的第一公主说是要大婚了,婚期定的是三月三。”小厮咽了咽唾沫道。

“她要大婚了?!”秦方愕然说了一句,便丢了手中的药材起身往外跑去。

“公子,您的鞋掉了!”小厮忙在身后道。

“等我回来穿,她回来了?我说公主殿下回大商了?”秦方折回来穿鞋,话语有些错乱。

“这倒是不知,但大街上都布满了红缎,这事怕是假不了。”小厮忙给秦方穿上鞋,一面说明道。

“好。”秦方穿好鞋子出门,急急的自去马概牵马往忠义侯府去。那时候大雪纷飞,他穿着一件单衣就出来了。

如今在大商的京都里,虽没有明文规定不可御空。但来到大商京都的所有武者,包括原先住着的武者,都自觉的不在你京都御空而飞。因为武者们都知道,在这里养出了在巅峰大战,在凌云门大战中惊华而出的连灵玉这位强者!

秦方走到忠义侯府外的时候,撞见了从府里刚出来的钱宇。

“秦方?!你这家伙不会是才知道消息吧?”钱宇嗅到秦方一身药气,立即就想到这个问题。

“她回来了?”秦方拉着钱宇的肩膀,着急的问道。

“回来倒是没回来,托了信说年三十会回来。府里这几天热闹得紧,都是问灵玉回来的消息。”钱宇说明道。

“那以后是不走了么?”秦方听说连灵玉还没回来,倒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境。

“这就不知了,这事儿得等灵玉回来才知道。不过这一次她出去得久了,都有整整三年了。这三年肯定事多,否则连二哥成婚的时候,她必然是要回来的。”钱宇叨叨着说道。

“你说大半年前,那三天看着是天要覆灭的阵仗,可是与她有关?”秦方闲聊起来。

“这事儿还真不知道……”

……

“灵玉年三十要回来这事肯定么?”张云飞明知她如今已可说为人妻,但知道她要回来,他还是一次次的确认问道。

“云飞,你都问了我不下十次了。我说你也该死心了,小妹信上都说明了,她三月三要和云焱大婚。这日子她自己都订好了,你还惦记着什么?”连风本不想太刺激张云飞,但是不胜其烦。

张云飞听言怔了怔,不由站起身看向连风房外光秃秃的桃花树。恍惚听到那少女的笑声,他唇角微泛出一抹苦笑:“你以为我不想,但你要知道你这小妹的不凡,寻常的女子又怎么能跟她比?”

“唉——”连风起身拍了拍张云飞的肩膀,他也明白这些一颗痴心没法托付的好男儿苦。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毕竟只有一个小妹。

“这回好了,她终于是要大婚了。也许等我亲眼看到她被送入洞房,那时候就该真的死心了。”张云飞故作洒脱道。

连风听言拍了拍张云飞的肩膀,缓缓叹了一口气。

张云飞伸手拿了斗篷道:“我走了,等她回府再来吧。年三十到三月三还早着,还是有时间找她喝酒的。我得想办法将钱宇、廖巍他们这些人都留在京都,等灵玉大婚之后才出去。”

“等三月三再递请回京不就是了,哪里还这般麻烦。”连风反口说道。

“我可不是只为了喝喜酒,大婚前灵玉还是姑娘家,跟我们出来喝酒云焱管不着。”张云飞穿好斗篷出了门说道。

连风听言眉峰抖了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云飞的背影……

彼时在望鹊楼中,步惊风躺在软榻上闲闲道:“哥从大半年前就算着灵玉会回来,还真被你说中了。”

“这半年她该在养伤吧。”步惊天修长剑眉拧着,按他觉得她早该回来了。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海域上的阵仗是她搞出来了?”步惊风质疑道。

步惊天手中的毛笔写了一张清单:“起来看看这些东西灵玉会不会喜欢,就怕她如今是看不上眼了。”

步惊风从软榻上起身,看着那一串的名单,只觉得血玉盟一半的家产要没了。

“灵玉不是这样的人,要我说送不送她都不在意。”步惊风回答道。

“我也知道。”步惊天坐下身,却较真的继续写要准备的礼单。他知道连灵玉不在意,也不会因送的礼不合心意而对他们有什么疏离。只是他不希望一切的风头,都被那个云焱抢了去。

而那时候与步惊天一样头疼送什么礼的,还有刘睿甚至刘愫。刘睿这般做是记挂着能否让这一份礼,让那个他倾心的女子想起他一些。而刘愫记挂的是,怎样才能与连灵玉化戾气为祥和……

**

因是要大年了,长亭侯又病者,罗源向炎融告了假回府。他如今在武学宫任教,因为在那里有他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有时候不能忘,不如守着回忆慢慢怀念。而罗源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去了武学宫当教习老师。时常看到那些拼命修炼的孩子,他就觉得像是从前的他们。

可等罗源踏进京都城的时候,为着那满城的红缎疑惑。只是在他看来,这些热闹与他无关,他在一阵疑惑之后,便继续冷峻的策马回府。

长亭侯告老在家养伤病,原长亭世子继承了侯位。因为罗源的自动出走与放弃,如今一家也算其乐融融。

“老侯爷,源少爷回来了!”当下人禀报的时候,长亭侯从书房急促的起身出门,哪里有半点病的样子。

“源儿——”长亭侯心里对这个儿子有愧。

罗源看见老父亲双鬓银白,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只是其上染有一层晦暗。他就知道这又是老父亲装病,希望他回来一起过大年。

罗源早猜到了,毕竟长亭侯也是武者,身体还是相当好。只是他似乎也想回来了,所以也不揭穿长亭侯的谎言。

“孩儿拜见父亲。”罗源行了大礼,长亭侯忙过来扶他起来。

进了书房里,长亭侯看着如今越发冷峻的儿子,心中叹息着。

“她要大婚了,定的日子是三月三。满城的红缎,都是大家为她贺喜自行挂上的。”长亭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消息对罗源来说是好的。

罗源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在了地上,他猛然抬头看着长亭侯。后者没想到他的反应这样大,最终起身握着他的肩膀:“公主殿下是不凡,但一切都过去了。”

罗源低下头,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碎。终究还是难以忘怀么?他以为就算不能忘,也该很平静了不是么?原来他错了。

“大婚也好。”罗源回了一句,想到炎融此前说的话语。也许当下一任的祭酒也不错……

长亭侯翕了翕唇,有些话最终说不出口。

“回来就好。”

“爹以后也不必用诈病这一招了,孩儿每年都会回京就是。”罗源戳开道。

“咳咳——谁说本候没病,咳咳——本候病了!”长亭侯老脸挂不住……

……

去狂刀酒馆里喝酒,廖巍没想到会遇到罗源。更没想到他一个人会喝得这么凶,有些事他们都知道。

“罗兄。”廖巍上前打了招呼。

罗源那时有了些许醉意,看见廖巍却还是清楚认得的。

“廖兄也来喝酒?”罗源仰头喝酒,虎目中一片清冷。

廖巍认得的罗源,不是如今这样。即便当初他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也还有那些一些人烟味,可如今都没有了。

“喝酒。”廖巍坐下身来,拿了酒馆也跟着喝起来。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需要去戳开。

廖巍回想起来,从前在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时候,也不是不成心生摇曳。但是他看得清楚,也就把摇曳生成欣赏。

说实话,那样出彩的女子。又是曾经与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峥嵘,又是他们曾经心中强大的帅,他们心中在知道她的女儿身后,说没生出一些旖念也是不可能的。世间哪有女子像她那般,可强至此,睿智至此。

而他们又是一步步看着她成长,在知道她的女儿身之后。从前的很多佩服,都不由转成了心疼。一名女子要拼成那样,她把自己逼成了什么?

廖巍将烈酒仰进去,那武学宫,那战场上的一幕幕横扫而过。他放下酒坛来,浅笑说道:“说起来也是巧合,我明日大婚,请罗兄来喝一杯水酒。”

廖巍本还有些怅然,喝了这一场倒是觉得畅快了。

“恭喜,酒我就不去喝了,你将账付了就是。”罗源并不像去凑热闹。

“好。”廖巍起身去付了酒钱,心中仍旧佩服他曾经的上峰,那个在战场上果决睿智的主帅。

那时候在京都城中,无论是连灵玉的亲友,还是那些从前的仇敌。多少人的话题,都围绕着她。

而那时候这一双人,还在狐族之中。甚至龙皇、凤皇和鲲皇,也在狐境之内。

“不肯当我四大族的联盟首领?”龙皇怀揣不安,此前他们跟狐族可是闹得不安生。如今可得想法子建立友好关系,他们才提议出这个四大族联盟之议。

“焱儿说九幽邪祖都被灭了,那夜族人也都被封印在了万兽图之中,这还要联盟作何?所以龙皇还是不要勉强孩子了,何况他连少皇主都不当了。”狐皇苦笑道。原本他倒是存了奚落一下龙皇的心情,可是在知道后面这个消息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

“这怎么回事?”鲲皇愕然反问,这不当四大联盟首领就算了,怎么连狐族的少皇主也不当了。

“他们要走,要回那个小王朝。而且这最近就要动身,还说不让去打扰他们的生活。”狐皇诉苦道。

“这不是开玩笑吧?”凤皇瞪大眼,然后嗡声道:“狐皇不会是怀疑我凤族的诚意,想着欲擒故纵。等着说了这消息,我凤族若是存有贼心,你有机会和借口将我族一锅端了。”

“放屁,就算是不找借口,难道现在要将你凤族端掉,龙皇和鲲皇还能有意见?”狐皇怒道。

听言的龙皇和鲲皇深以为然,凤皇则尴尬的闭嘴不说话了。

“现在咋办?”龙皇一筹莫展。

而彼时在墓山中给狐后扫坟的一双人——

“四族之首呢,挺不错的样子,你不如就去当。”连灵玉浅笑盈盈道。她的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寒霜冷硬,余留为人妻的温婉柔和。就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变化成这般。

“你相当?”云焱从擦拭棺木中抬起头来,那晨露潋滟金光的眸,依然让连灵玉有一些失神。

“嫁夫从夫。”连灵玉只是笑道。她如今真是无所谓,只要他想当,她就陪在他身边。

云焱怔了怔,眸光认真看向一旁在整理墓室之物的连灵玉。他放下手中的湿布,其实他们可以施个秘术就可让整一个墓室纤尘不染。其实这整一个墓室,也确实纤尘不染,因为本就有避尘珠在,只是他们想尽一份心。

连灵玉感觉到背后的温热,那一双手臂也自身后抱住了她。她停下手握着他的手掌:“母后看着呢,快松手。”

云焱将连灵玉的身子扳过来,伸手轻抚着她瓷白柔软的俏脸:“母后知道非礼勿视。”

“嗤——”连灵玉嗤笑着伸手打掉云焱的手掌:“不正经。”

“嗯?”云焱的手臂攀上她的背,将她紧靠着自己的胸膛。她胸前的柔软,也因此紧靠着他。

“别在这里闹。”连灵玉耳根红透,这可是狐后的墓室,他也太没正经了!

云焱低下头在她耳边:“算上半年养伤,你饿了我多久了?”

“那养伤难道不该禁么?”连灵玉恼道。

“那现在就不该了。”云焱嗅着那一缕淡淡的香,只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那一场大战,他们裂了传承来爆发。本源因此被重创,在远古炼神池躺了半年,才算是恢复了五六成。

也是在“莫师兄”那里,他们知道了那一对扇贝耳坠的来历。九重祖的传承,连世人称之为九重老祖的美妇,都不知道还有那最后的祖印存在。

在连灵玉一生的修炼之路上,自她碎裂了命运天机大道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就偏离了命运之道。偏离了这个世界的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想完成的事情终究能成功。

九重祖的传承,也在她每一次的心路变化之后,悄然的来到她的身边。连灵玉在裂开九重传承之印的时候,才知道九重祖已身死道消。他以自身为道,抗击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他不惜自陨而成就抵抗天道的契机,而连灵玉则在他形成的契机里,由九重宫选定来继承他的传承。

事实上九重宫中,有很多都是被选定继承九重传承的人。而九重老祖是其中得到相对最完善的传承者,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没能像连灵玉走得这样彻底。

也因为连灵玉有妖修者体质上的兼容,有人族经脉对天地万象功法的适应,有属于兽族——龙族的血脉做底蕴,才成就了她获得全部的传承。她的本身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她的重生造就了一切不寻常的开始。

“别闹了,这四族联盟之首也不错。你就拿着虚位,像他们说明你不管事,将来也许还有用。”连灵玉还是改不了未雨绸缪的性子。

“听你的,不过我想母后更想看见的是你怀孩子。”云焱呼出的气息,已经散了不对劲的温度出来。

连灵玉伸手“啪”了云焱胸口一声,脱身挣开他的怀抱:“先把事做完!”

“做完了。”云焱心说这里本来就干净得很。手臂又勾住那柔软的腰肢,反正是不想干活了。要做也要做别的——

“这谁说的陪我来尽孝心?”连灵玉怒了,有这样尽孝心的么?

“母后都看到了,牌位也请好了,以后母后就跟我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尽孝心。”云焱说话间,目光看向狐后的画卷。原本他想将画卷一并带走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等离开墓室的时候,他们看见狐皇正候着。

“你给他们说,我可以当四族联盟之首,不过我们不管事,但他们都要听话。至于怎么做,你们都知道。”云焱看见狐皇,就直接说道。

“这——”狐皇傻眼,半天不能回神。他都放弃了,现在这是峰回路转了?

“那少皇主你也当着呗,其实父皇这把老骨头还在,族里也不会有事找你。”狐皇立即凑上前说明清楚。

“太累了。”云焱非常可耻的回答。

狐皇抽了抽眼角,目光看向一旁的连灵玉。后者浅笑道:“这一点我不能劝,要看他自己怎么想。”

狐皇听言就蔫了,但还是打起精神道:“你母后肯定是希望你当少皇主,将来当狐皇的。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培养你,所以还是考虑考虑吧?”

云焱站定身,目光看向狐皇。后者冷不防他这么一招,有些被惊吓到了。

“只要我好,母后就会欢喜。至于少皇主一位,你自己琢磨去。我肯定是不会留在族里,也不会按照族里的规矩行事。而且以后族中也会再有神品资质者,你再等个千年就是。”云焱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说明。

狐皇听着眸光亮了亮,这一句“少皇主一位,自己琢磨?”是表明还有戏!

“我琢磨着就得你来当,你看族里的人多引你为傲,你若是不当大家心里都没底。或者等你们孩子生出来,接任这少皇主一位也是好的。”狐皇絮絮叨叨道。

“不怕不是火狐本体?”云焱反问。

狐皇愣了愣,云焱已经拉着连灵玉离开。而且是直接离开了狐境——临了还丢了一只瓷瓶给狐皇,说是里面封印着大长老的一缕本源……

而狐皇还在呆愣中,似明白云焱为何不当少皇主了……

“云焱。”连灵玉手臂抱着搂着她的人,耳侧倾听心脉的跳动。他始终还是为她着想,他不在狐族是不想她有一丝不顺心。

“母后是希望我们离开的。”云焱却道。

连灵玉怔了怔,忽然抬头吻住云焱的唇。后者本在掌控空间阵法通道,这倒是被她惊了一跳!

连灵玉亲完就靠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掌在这一刻暧昧的捏进她的大腿内侧:“你等着。”

“唔——”连灵玉羞得浑身一紧,伸手握着他那只羞她的手掌:“别这样——”

“可是你先挑事?”云焱低头咬着连灵玉的耳坠道,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忍了多久。如今倒好,还自己来惹火。

“我不是那个意思。”连灵玉原本只是心疼他,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不希望他们将来的孩子,可能遭受和他幼时一样的异样态度。

因为他们的孩子,到底本体是什么,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或者生出来也是一只狐也未可知,甚至还可能不是纯粹的狐,那时候有多少人可以接受这样的孩子?

“别多想,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很不凡。”云焱在连灵玉生出那一缕不安的这一刻,就轻声安抚道。

“本体如果太诡异怎么办?”连灵玉担心道。

“什么是诡异?因为不同寻常,就是诡异么?”云焱却反问。

连灵玉听言愣住,抬眸看见云焱眼中的干净流波。她心神微微一漾,是啊——什么是诡异?与人不一就是诡异么?可天下的衍生,难道不是一直在诡异的演变之中么?

等她回神之际,他们已经到了妖兽山脉那瀑布峡谷之中。连灵玉呆问:“怎不直接回家,我想爹娘了。对了,青娘还在海域王府上——唔——”

“已经让擎苍去接人,这会该到京都了。”云焱缠了连灵玉的唇一阵,才松开说明道。

“那我也要回去,你——”连灵玉此刻已被抱进了他们第一次旖旎的地方,也是他们很多次疯狂的地方。

云焱将她逼靠在石壁上,她丰盈的柔软都被他压得有些窘迫。光线下他那生着氤氲火光的眸,令连灵玉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

云焱低头含住她半张的唇,柔软的舌探入她的嘴中,将她的柔软甜蜜占有。那些熟悉的气息纷纷扰扰上来,让他一瞬间就急切了!他的手掌快速的解开她的衣带,显得急促炽烈。

连灵玉红着脸,每次在这里他们都会做这事。虽然也有没有的时候,可是大部分都是有的。她就觉得这地方怎么像是他们幽会之地——

云焱明显很急切,这种急切比他任何一个时间都热烈。她的衣衫不过瞬间就被他清干净了,他的一只手掌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已经覆上她的丰满。

“唔——”她被他的热烈燃烧,手臂挂在他的颈上,因着他的作为而开始嘤咛出声。但因为被他吻着,那些嘤咛都被破碎而显得含糊。

云焱覆在她腰上的手探下她的臀,将她一条腿抬起来,手指无耻的律进去。同时松开她的唇,去咬住她修美的颈,正可听到她不意他作为的娇呼。

……(此处构筑河蟹社会)

等他抱着她到床上,她已经完全迷离,脑子昏昏沉沉只剩下他一次次的热烈纠缠。让她有一阵阵的眩晕,有时候缓和,有时候急促。她断断续续似乎求饶,又似乎求要,总之被他哄得说什么就是什么。

夜里云焱起身的时候,怀里的人还睡得沉。怜她白日里被他折腾惨了,他低头爱怜的亲吻她的嘴角。

连灵玉没有反应,呼吸很绵长,显然睡得很沉。以她如今的修为被折腾得这么累,也只有云焱有这等能耐了。

云焱不敢去看连灵玉的身体,也不敢去想象她此刻的娇躯上有多少旖旎的痕迹,有多少未散的红粉。他怕想了就忍不住,而他还等着来日方长。

云焱挪了身要起来,怀里的人忽然贴了上来,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灵玉——”云焱的嗓音有些颤,他这一次没来得及帮她全部清干净。只是稍微理了一下,好想她睡着不那么难受。所以这会她贴上来的身体,就显得有些滑腻。而这种腻中,有旖旎的暧昧。那种微糜的气息浓郁散着,令他不由生了反应。

云焱深吸了一口气,轻柔哄道:“乖,松手——”

“唔——”连灵玉不仅不松手,还要往他身上蹭!

该死——云焱揉了揉眉心,心说她还有这样的活力,看来是折腾得不够啊!

“小狐狸——”连灵玉呢喃着,贴着云焱找了一处她觉得舒坦的地方,头埋在他的红发里,双臂缠着他的颈,一条腿还要勾在他的腰上!

“该死!”云焱低咒了一声,他的理智虽在,可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已经在叫嚣:翻身!压倒!翻身!挺起!

连灵玉这个姿势,真的是太具备邀请意味了!尤其是她贴得紧,那里的一张一弛,甚至就在他的小腹上!

云焱的呼吸浑浊起来,只是他看了看天色,忍了忍又小心的将巴在他身上的人解下来。当然解得还是有些仓促,因为他自己都要憋不住了。

“唔——”连灵玉似乎感觉到了云焱要离开,不由缠得更紧:“唔——小狐狸——”

云焱发现连灵玉这会完全就挪身巴在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半曲着夹着他的腰身,整个人与他紧密贴合!

云焱是完全忍不住了,喘息着躺着,感觉到身上的人睡得还很沉!太磨人了!怎么能这样!

似乎因为云焱顶住了连灵玉的某个地方,令她有些不舒服的又往上挪。那胸前的柔软摩挲着他,那温软的鼻息就紧贴着他张弛,那柔滑的青丝将两人缠着,露出她瓷白透着红晕的脸蛋。那被蹂躏过的唇还肿着,还有他残留的齿痕。

“你自找的!”云焱再也忍不住了,翻身将巴着她的人压下,不打招呼就深入!

“啊——”连灵玉睡梦中被偷袭,一时间迷糊惊呼。

“灵玉——灵玉——”云焱一声声的仿佛要将她吃拆掉的声音,含着浓郁的火,喑哑着听得十分骇人。

连灵玉惊魂中扭着身子,有些委屈:“累了——累了——”

“累了你还能睡得四处爬!”云焱咬着连灵玉的颈,恨不得吃了她。

“没有爬——”连灵玉心说她都累得不行了,怎么还会四处爬?而且她根本几不可能爬,她为什么要爬?

云焱干脆封住她的唇,被她燃烧起来的火,燎原的给她烧回去。烧得她直颤颤,到最后只能是泣诉一般的求饶。

“小狐狸不要了——呜呜——”连灵玉不知道她在睡梦中点了火,只觉得有些委屈。她都说不要了……

云焱终究是舍不得她太累,伸手轻抚着她的娇躯:“都是九劫的人了,还这样娇。”

“出来——”连灵玉是怕了,她是九劫没错,但他似乎比她还强。她都被折腾晕了又重来,只觉得心肺都要喘出来了,偏偏他还不依不饶的!

“啊——”连灵玉本以为他停下来是好了,这回要放过她了。结果一如往常,又是戏弄她的!

“让你睡觉不好好睡,爬到我身上来。”云焱喘着咬她的颈道。隐隐见她颈间,他早年留下的印记在若隐若现。他微拧眉想着,这种情况从前可没有。

“我没有!你诬陷我!”连灵玉觉得不可能!

“灵玉——”云焱忽然唤了一句。

“嗯——”连灵玉一心两用,一面被他折腾着,还要好好求饶。

“啊——”连灵玉这才一分心,他就冲得好深,惊得她一口口喘着凉气!这个人太坏了!

云焱压着她不动了,她可以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的放肆。她本就羞红的脸越发红了,也知道这回是真的好了。两人安静的拥着,她受不住疲倦,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云焱起身处理去狼藉,这一回帮她弄得清爽。只是他没有再将自己留在她体内的精华弄出来,他们要准备生儿育女了——

云焱走出洞堡的时候,雪下得很大很大。他将带来的阴阳玉髓放入瀑布的中心之内,他记得连灵玉喜欢这里的四季如春。

寒雪洋洒肆虐,那一刻在妖兽山脉的所有兽,却从夜里就开始感受到一股令它们心颤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它们纷纷从睡梦中、修炼中清醒……

甚至连在狐境中,最终商榷定论。准备给云焱整一块印宝的四皇都顿了下来。

“方才你们都感觉到了?”狐皇最先发问。

“一股本源上的颤动。”鲲皇皱眉道,他们身为四大族的皇,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本皇也感觉到了。”龙皇拧眉应声,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

凤皇的面色也不太好,这种未知却诡异的感觉,让人觉得心里没谱。

“查一查清楚再说。”狐皇说话间传令下去。

“三月内将印宝弄好,届时我等亲自送去。”龙皇听言便转回正题道。

三皇颔首……

**

连灵玉睡得很沉,一直是等到云焱来唤醒她,她才迷迷糊糊的张开眼。

“还很累么?”云焱拧眉询问,因为连灵玉睡了好长时间。两天一夜!若非今日是年三十,是他们传信要回家的日子,他都不忍心叫她起来。

“唔——”连灵玉还有些迷糊。

云焱责念他自己孟浪,心疼的抱起连灵玉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你若还累就再趴着我睡会。”

“睡好再回去。”连灵玉迷迷糊糊的回应着。

“再不回去爹娘就该等急了。今儿是大年夜了,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回府都等着咱两用膳。”云焱伸手揉着连灵玉的腰肢,他知道她这腰怕是最累的地方。

“嗯?”连灵玉一听就不对劲,瞪了眼道:“出来的时候,不是才腊月二十七么?”

“你睡了两天了。”云焱正给连灵玉梳发着回答。

连灵玉揉了揉惺忪的眼,回味云焱回答的话语,一时间耳根泛红。这意思就是他们弄了一天,事后她睡了两天。这——

“觉得不舒服么?”云焱若非检查过她并无事,都要急起来了。

“你讨厌!”连灵玉伸手打着他的背,这家伙憋了半年也太凶残!

“以后完事就该给你穿好衣服,省得你爬到我身上来惹火。”云焱也觉得这事以后不能这么做,他控制不住她也要遭。

“你自己太凶还说是我爬上去,你这无耻之徒!”连灵玉怒了,这怎么跟她有关系?绝对没关系好么?

“是我无耻。”云焱给连灵玉梳好发髻,抱着她往洞堡外走去。

连灵玉听云焱口气里有几率自责,明白他心疼她了。这又住了嘴靠着他的胸膛,隔了一阵才道:“我喜欢小狐狸无耻。”

“嗯?”云焱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把头埋剩下后脑勺给他看的女人。

“你是为我疯狂,为我着迷——”连灵玉的声音很细,细弱得云焱要以为没听到。但是他真切的听到了,听得他内心一片火热!

连灵玉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也觉得豁出去了,抬头又搂着他的颈道:“说明我很好,勾人得很,让你这样情不自禁!”

云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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