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此中有真意 (第2/3页)
人,直接拿着小坛子痛饮,咕咚咕咚两大口,坛子就见了底,再扔与身旁小仆,换上另一坛。
如此好酒,竟然被此人这样牛饮,真是可惜了。
“咦,这首诗……”
围观的那边似乎有人看出什么来,笑声戛然而止,变得有些整肃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诗?六郎莫要吊人胃口,快念来听听。”有离得远的,一时不知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笑着催促。
那被唤作六郎的年轻郎君脸上轻浮的笑容早已敛了,这时看了谢安一眼,清了清嗓子,吟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少年郎缓缓吟诵,清澈的声音带着春日的气息,传送到每个人的耳中。
最开始的两句,众人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意而为,该聊天的还在聊天。而到了那句“心远地自偏”时,席间却有人“咦”了一声,赞叹起来。到得最后,席间的声音愈发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那么一副画面:南山雾雨笼罩,一身宽袍大袖的高士头戴斗笠,摇摇晃晃,不拘礼法,拈花轻嗅,怡然自得。山雾时聚时散,飘洒如萍;飞鸟时聚时散,来去无踪。这就是东晋名士们用其终生追求的境界,空荡缥缈,看似无物,却又包含万千。
此中真意,的确是欲辨忘言。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无言。却听郗家郎君,也就是谢菀的未婚夫拊掌赞道:“《老子》有云,‘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又云‘**,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我辈玄言诗中,钻研万千,也不过是想要从一草一木中辩出大道,于是其中晦涩艰辛,最终却未必得到太多开悟的东西。可是此诗却逆而行之,不去推敲摸索道之为物,反而只说眼前实景,到底是另辟蹊径,豁然开朗。好一句‘欲辨已忘言’。”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没错!正所谓‘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此诗的妙处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