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将军磨墨夜抄诗 (第2/3页)
家,月余来诗岚姑娘风光大起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时候低头负手,看着谢小满写出来的东西,不由得目光一动。
谢小满心有所念,这时候并不私藏。想到哪篇便写出哪篇,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规律。
从“浔阳江头夜送客”到“古来圣贤皆寂寞”,从“小山重叠金明灭”到“霜叶红于二月花”,纷纷扬扬的落笔,潇潇洒洒的换纸,一气纵横。
直到方才磨出来的墨汁已经用完,笔下显出几道并没有特殊用意的飞白来,才稍稍停歇,转手去磨墨。
“我来。”桓温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时候多了几分郑重与严肃。
谢小满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却没有了那些戏谑与审视的脸,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红袖添香夜读书,如今摆在面前的,就是将军磨墨夜抄诗。
油花儿噗的爆出一个响动,让微微出神的谢小满愣怔了一下,回过神来,重新去揉已经隐隐疼的右手。
沾了沾墨汁,谢小满并不耽搁,继续一篇一篇的写下去。
只是下笔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贺铸的《六州歌头》,于是下笔:
少年侠气,结交五都雄。肝胆洞,毛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写到这里,才觉得实在不对揽月楼的路数,于是只好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就要将这纸张丢掉。
抓着纸张的手抬到一半,却被桓温伸手挡住,只见他一双眼睛如黑夜的深沉,问道:“怎么不写了?”
谢小满能够感觉到桓温手掌的粗糙与热度,心里微跳,面上却不显,摇头笑道:“一看就不对劲儿,《将进酒》尚且可以让揽月楼多卖些酒水,这要卖什么?人命么?”
“我喜欢,写下去。”桓温的声音极具威严,不给人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手上略微用力,将谢小满抓着纸张的手重新压回到书案上。
谢小满看着纸上的《六州歌头》,想到了下半阙的凄寒,又想到了桓温在历史上的宿命,摇了摇头:“后面不吉利。”
桓温不再说话,拿过谢小满手中的笔,饱蘸了弄墨后,重新塞回她手上。虽然无言,意思却不言自明。
谢小满垂眸,心里微乱,终究还是继续写下: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
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
桓温看着那一句句的文字纷纷写成,每看一句,心中就是一次激荡,总觉得这一番轻狂豪勇,说的明明就是自己的过往。那些飞鹰走狗、呼朋引伴的日子,明明历历在目。
只是到了这句“似黄粱梦”时,桓温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有所感的同时,也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正如谢小满方才所言,有不祥之意。
谢小满写字的度慢了下来,终究停笔。
“写下去。”桓温声音低沉有力,“你自己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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