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祸从天降 (第1/3页)
翌日一早。
果真像赵阙说的,天不亮就得爬起来。
随着入了秋,天亮的一日比一日晚,一顿折腾准备后,卯时正,迎着灰蒙蒙的一线天光,皇帝的车驾出了白马寺。
文初打着哈欠随在车驾一侧,里头两道声音隐隐约约入了耳,“可是累了?回宫还有一阵子,且歇歇罢。”这道笑声沙哑而苍老,自是出自皇帝。
另一道娇嗔软软,则是将要随之入宫的乌兰了,“还不是陛下,乌兰整夜未眠,这会儿还腰酸腿痛呢。”
“朕说你酸痛的可不是腰腿吧,是哪里,让朕来瞧瞧。”
“陛下,陛下,别……等回去了再……”没说完的央求被尽数吞没,变成了闷闷的低呜,接着就是衣袂翻擦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在车轮和脚步的轰隆掩映下,倒也无人发现。
只除了文初。
她轻夹马腹,赶紧三两步离了车驾往前去了。
哪怕一早就猜到是这么个结果,哪怕这结果是她一手推动,可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依旧是既膈应又恶心——这就是皇帝,人人皆知和荣妃情深意笃的皇帝。
一抹嗤笑无声地散在唇边,前头赵阙闻着马蹄声回头,正正将这嗤笑入了眼。狭长的眉目一挑,含笑问来,“大清早的,谁惹你了?”思量着回头看去,在后头的车驾上扫过一眼,浮上了一抹了然之色。
文初目不斜视,当没看见,自也没回答。
赵阙伸手拉她马缰,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可……”
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她已一甩马鞭,哒哒哒地越了过去。眨眼之间,佳人远去,马蹄清脆声中,唯留下了若有若无的暗香一缕和清清楚楚的冷哼一声。
只哼的赵阙哭笑不得,颇有点儿“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郁闷。伸出的手在半空打了个转,抚到了胯下的马头上,“女人啊……”昨儿个晚上还言笑晏晏,今儿个一早就翻脸不认人。
骏马昂首一声嘶鸣。
他点头笑,“是,还是我活该,瞧上这么个没良心的。”
这一句低语顺着风,打着转,隐隐约约入了文初的耳。明知道她耳力好,说给谁听呢,文初依旧当听不见,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向二郎说着话。日头渐渐跃出地平线,阳光驱散了清早的凉意,待到入了城,进了宫,正正好离着巳时差一刻,赶上了早朝的时间。
皇帝上朝,文初便带着执金吾回官署,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掀帘下辇的乌兰。她仍是细而长的一条条发辫,未梳妇人的发髻,然而和皇帝低声细语的模样,含春带水,千娇万媚,分明多了不同于从前的什么。
向二啧啧两下,压低了声嘀咕着,“真个厉害,人人都猜她选哪位殿下,没成想,竟瞧上了陛下。大人,你猜猜,她能封个什么位分?”
不用文初猜。
到了中午,乌兰的册封便下来了,是夫人。
整个后宫之中,除去郭皇后和荣妃,乌兰当的是第三人。
这样的结果哪怕因着她草原萨满的身份,也让人哗然不已。就像向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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