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公孙信芳 (第2/3页)
是磊落,眉宇中亦是气度朗朗,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开阔,在洛阳的娇娇贵女中很是少见。
文初也便不矫情,迈步走了上去,之前她听呼吸已知亭中有两人,另一个是婢女,朝她福了一礼,没出声。公孙菁便解释道:“楚大人莫怪,我这婢女有口疾。”
文初笑着点头,在亭中坐下来。
今儿个本不是什么赏景赴宴,亭子里头自也不会备着茶点,文初也不介意,靠在一侧廊柱上,往下头看着。这个亭子十分的大,又地处高位,视野开阔可将整个庄子一览眼下,“公孙姑娘选了个好地方。”
“这庄子平常少有人来,我却是每月都要来住上几日,图个清静。至于这亭子,也是我常来之地,本是无名,我偷偷取了闲之一字。”
“偷得浮生半日闲,姑娘甚雅。”
许是各种赞美收的多了,公孙菁表情淡淡,并不当回事儿,“楚大人和我想的,不一样。”
文初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在公孙仪的口中她是个什么样,“姑娘印象里,楚问可是俊美有余,气概不足,举止轻浮,口舌伶俐,甚鬼魅?”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这时才噗嗤一笑,点头道:“曾祖提过楚大人几回,言语间……颇是不齿。”
“那姑娘方才如何认出在下?”
“我非是认出了大人,而是在亭中瞧见了。”
她朝下头一指,文初看过去,正好能看见灵棚的大门,想来她方才自灵棚中出来,也正好让这姑娘给逮了个正着。而今天百官吊唁,有皇帝在,哪有人敢浑水摸鱼,就连皇子们都老老实实在那呆着。而陛下出行,执金吾随行护卫,她却是有借口出来放风的。
文初暗道这姑娘聪慧,就听她忽而问道:“有一事纠缠了信芳多日,楚大人可否解惑?”文初看过来,正迎上公孙菁双目幽幽,紧紧盯着她,“楚大人以为,曾祖这一去,公孙家当何去何从?”
她一句问出,身后的婢女便脸色一紧,垂下头来,显得有些忐忑。
南朝的风气虽开放,却也不容女子妄论国政,而她这话中意思,连婢女都听明白了,是说公孙家可还要继续支持大皇子赵康?
文初眯着眼,没说话。
公孙菁便苦笑一声,“大人可是觉得信芳大胆?人人都道我是才女,却不知我少学琴画,读的乃是史书政论,曾祖将信芳当男子教诲,百家思想我如数家珍,而堂堂南朝,却容不得我妄比丈夫。我对曾祖又敬又怨,宁可同寻常女子,只知弹琴作画,取乐郎君,也不至如今十七高龄,犹自不甘心相夫教子。”
她说着的时候,双眼不离文初面色,瞧着她一丁一点的细微变化。
文初大大方方地任她看,忽而一笑,起了身,往亭外走,“今日这番话,我便当没听过,公孙姑娘,好自为之。”
公孙菁没再唤她,只蹙着眉,盯着她缓步而下的背影,显得有些狐疑。
她并不知道,文初背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公孙菁明显怀疑她是女人,这才以方才一番话来试探!若是女子,必定心有戚戚,引为知己。若为男子,却会大呼荒谬,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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