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胡家娘子 (第2/3页)
们奴凭主贵,素来跋扈。”
众人连连点头。
这些先前没觉得如何,但被她抽丝剥茧,娓娓道来,便觉一切豁然开朗。
于细微处听惊雷,说来容易,却有几人能做到?在场的儒生无不学富五车,在场的游人也多走南闯北,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只唯此少年见微知著,洞若观火!
不少人看文初的眼神已变了,带上了赞叹佩服之色。贾义不快地哼了声,刁难道:“莫说的这么绝对,也可能是紧张太过,急着驱赶我等。”
文初毫不介意,笑着点了点头,“是,也有这种可能。但不论是紧张太过,还是刻意低调,都说明了同一个问题,便是舱内之人,绝不仅仅偷欢这么简单。”
“那又如何看出舱内有一对双生子?”
“因为她们。”
随着文初下颔一扬,众人的视线纷纷跟着走,便停在了船上婢女的身上。两个婢女瑟缩了一下,和之前一样的,紧紧攥住了领口,显得局促不安。文初也瞧着她们,放轻了语气,“主子训练婢女,总不会连害怕时的反应也训练到整齐一致。你们攥着的,应该不是领口,而是领子里头藏着的东西。”
婢子没说话,面上却是惊骇之色,显然她说对了。
众人啧啧称奇。
听文初解释道:“开始我只觉这动作奇怪,后来瞧见了两个护卫剑穗上挂着的辟邪之物,再看整艘船上,无任何饰物,唯杆子上一个玉辟邪,便又重新观察你们,结果寻到了脖颈上一根红绳。双胎不吉,你们心下生惧,悄悄去求了东西护身,又因为日日在主子跟前侍候不敢放于明处,只好系于颈上,藏在衣内——至于那一桌两椅,便更好解释了,船舱中难免憋闷,待上一会儿,必得出来透气,好在两个女子长相相同,每次陪着郎君出来一个,便无人能发现端倪。”
一番话说完,文初视线一转,落到了开着的舱门上,朗声笑道:“我说的可对,刘大贤?”
刘大贤!
三个字,如平地狂风起,刮起整个伊河上的轩然大波。
哗然之声中,一双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文初,又随着她的视线转向舱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难道那里头一直没出声也没走出的男人,是……刘大贤?
不可能!
这是众人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南朝的风气开放,爱美赏妓实在算不得什么,甚至才子作来,还会被人笑上一句倜傥风流,引为美谈。
可刘大贤不同,他对外一直是道貌岸然的模样,为人师表,不苟言笑,任是谁也不会把“金屋藏娇”四个字和他联系到一处,更遑论一次两女,双生姐妹。
是以短暂的沉默之后,当看见那舱门中走出的真真是刘大贤后,河上人人讶然。
惊愕,失望,颠覆……
诸多负面情绪齐齐朝刘大贤涌去,尤以那些儒生为甚,一直以来视为贤者之人,刹那间虚伪尽露,其中滋味可想而知。有冲动的狠狠朝河中啐了一口,“好个伪君子!”
刘宏冷眼瞧着那人,“老夫和她们相差三十余载,怜其身世,收留在侧。多年间规行矩步,如同父女,问心无愧,可鉴日月!你这后生,莫要辱了老夫的名誉。”
一声声大义凛然,威严持重,让四下里尽是一怔,面上带出羞愧之色。那儒生也是微愣,片刻后愤愤嗤笑,“两个女儿被人带走,可未见当父亲的说过只言片语。”
“清者自清,老夫无谓对任何人解释。”刘宏怒拂衣袖,说完扭过头来,看向文初,一副等待解释的姿态。
这也是所有人不解的地方,她是怎么知道的?
夏日艳光之下,文初和刘宏隔着不远的距离,一个立于画舫,一个站在船头,中间是一段奔涌的长河,河水澎湃,就似是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隐隐的剑拔弩张。
然而众人却发现,那少年乌眸含笑,光芒熠熠,身姿玉树琅琅站的笔直。那般气度,竟未在大贤的逼视下生出半分退意和拘谨。她甚至轻轻笑出了声,嘴角一抹讥嘲的弧度,如刃似剑,“阁下还是好好思量思量,如何对陛下解释吧。”
刘宏双眼一缩,冷光乍现。
文初却看也不看他,转头朝着后头吩咐,“明三。”
“属下在!”明三郎已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吓的脚下一软,却愣是绷紧了腿脚撑足了脸面,硬着头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应和。听文初慢条斯理,两字吐出,“押走。”
不是请走,甚至不是带走,一句押走,其中的侮辱人人明了。
就是因为明白,才深感震惊。
一刻钟前,谁敢相信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可一刻钟后,一艘画舫已然远去,刘宏铁青的脸仿佛还映在众人脑海——没有人是傻子,刚才刘宏凭借多年威严,让他们一时恍惚,险些信了。可细细思来,自能发现其中疑点,是以犹犹豫豫半信半疑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