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可记住了 (第3/3页)
,认为其是人们和神的中介,上能沟通天地,下能预测吉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乃是为了赐福草原而来。
这些狗屁倒灶的论调,文初当然是不信的。
但她见过乌兰的敏锐,知道她的五感比寻常人更敏锐一些,在这一点上,倒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么想着,伊阙上一路爬着山,她便对乌兰多留意了几分。
“你心仪她?”耳边传来呼延跋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离她极近,文初侧开一步,皱眉走向了一侧。
山顶风光绝佳,长空万里,就似触手可及,目之所见,一切尽在脚下。这般开阔之色,不由让文初展臂迎风,心情飞扬。她却不知自己青袍鼓荡,这般临渊而立,似要乘风而去的洒逸。
被冷落了的呼延跋嘴角一勾,薄唇如刀凌厉,大笑着又走近来,“楚大人,你我可是老相识了,这般冷淡,未免不近人情。”
他若似方才那般低声说话,她自可无视,可这般放了声来,文初就不好明目张胆地冷落使节了。她没回头,随口道:“呼延皇子的南朝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因为南朝总有一日会掌在我的手中!”他走上来并肩一侧,声音又低又沉又狠。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文初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呼延跋便又问,“你一路盯着乌兰,可是心仪她,乌兰是要嫁给皇室的。”
文初的心底,莫名就是咯噔一下。
乌兰正坐在岩上休息,今日不是面圣,她没戴钿子,偏棕色的发束在脑后,一条条发辫垂下,洋溢着难以言述的娇媚。身侧正有一个草原人给她递了水袋,满目都是尊敬之色。
呼延跋见少年看着乌兰没应声,浓眉皱起,嘲讽道:“省了这份心思吧,凭你还不配她。”
文初已经发现了,草原这一行人,对于呼延跋,是畏;而对于乌兰,则是发自内心的敬。这种敬,根深在他们的血脉之中,由世世代代的信仰流传下来,无可动摇。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同为草原首领,单于却被萨满压了一头,你待她非但不生嫌隙,倒似是颇为敬重。”
不错,敬重。
乌兰待他亲昵,如兄妹。
他待乌兰,却多了一抹敬意。
“自然,若非乌兰大……”呼延跋的话猛的吞回口中,眼神骤然冷戾,“你在套我的话!”
大什么?大义?大度?大力支持?又或者别的什么,太多种可能,文初也不多费心思了,她转身朝大鸿胪走去,就听身后呼延跋大笑起来,方才还满身戾气如凶狠的秃鹫,这一转眼,又变得兴味盎然,“你越是狡猾,我越是想要!楚问,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如毡包里那一晚,在我的床上瑟瑟发抖!”
这一语惊人,顿时让四下里闻声看来,再看文初的目光,不由便多了一抹恶劣之色。那些草原人齐齐大笑,因为文初只是陪同,便只带了明三和刘五一行人,执金吾未出动,也未封山,所以附近赏玩的游人亦是不少,纷纷瞧着她指指点点。
其中山巅另一侧有三五个贵人公子,带着几个少女,讥笑了一句,“原来这就是楚獠。”
刘五郎第一个没忍住,“你说什么!”
执金吾在洛阳城里一向横着走,他这一声喝问,就不免跋扈,连带着没法朝使节撒的气儿,一气撒给了这几个公子哥。对方脸色一变,在女伴的面前失了面子,为首的那个黄衣公子冷笑着就道:“敢做还不许人说?还什么挟持敌方首领,闹了半天,是施展了美人儿计啊!”
这下连明三等人也火了,大怒就要上去动手。
文初也皱了下眉。
她名声虽响,但真正见过的人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和执金吾一同出动。被簇拥在中间,那般声势浩大,自没人傻了上来找晦气。没想到这头一次没带够人,就碰上了找茬的。
见那几人身后的护卫不少,这争执起来,难免让草原人看了笑话,便唤了声,“算了。”
刘五和明三住了脚,两人跑过来,犹自愤愤不平,却在看见她含笑面容后双双一愣——大人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们暗自嘀咕,一脸见鬼,却不知文初何曾好脾气过,只是她比谁都明白——信她的,不必多说;不信她的,多说无用。
“楚大人,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这就下山去吧。山脚用个午膳,下午就在伊河上游船,这样可行?”大鸿胪笑着迎了上来,显然还记着她寿宴上出言解围的事儿,想还她一个人情。文初也便笑回他,“今儿个我只陪同,彭大人安排就是。”
对方笑呵呵地道好,又去跟呼延跋商量了两句,一行人便这么下了山去。
也就不知道——
他们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后头那群公子哥却是没完。
那为首的黄衣公子眼珠一转,点了个护卫来,“去,回城上茶馆儿吆喝一声,就说那楚獠陪着鞑子游河,眉来眼去,似个兔儿爷,丢尽我南朝的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