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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临近洛阳

【053】 临近洛阳 (第3/3页)

已,你还当真了。”阿娇跺跺脚,付瑛看了她良久,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她真是随口说说,便向远处已坐下用膳的中年人挥了挥手,三两步跑过去,“晋叔。”

“两位小姐来了,坐。”

“晋叔,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若有人摁了我后颈一下,我便晕过去了,这是什么道理?”

“小姐可是伤了?”脸色一变,才解释道:“那说明此人会武。”

……

文初并不知道,她小小一个动作,让付瑛忧心如此。更不知道,付瑛在楼上拉着晋叔往下瞧,偷眼指了指她。她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人流渐渐多起来,便回了舱室。

未免再碰上华眉和那热情得过了头的阿娇,文初干脆躲在舱室里不出门了,一日三餐就让两个婢子和唤作阿莱的小厮轮流送过来。这样一来,倒是连续多日只她和赵阙日日相对。

闲来聊天,或者打个嘴仗,日子倒也不难捱。

随着时日过去,客船一路向东,船上的旅人也换了又换。

这日阿莱送来午膳,进门的时候嘀咕着,“什么人来的,鬼鬼祟祟的。”

透过舱门看出去,正见到远处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拐上阶梯,只晃眼了一个背影。文初心下一沉,再有个三四日就能到洛阳了,果然开始有人混上船来查赵阙了么,“这两日这样的人可多?”

“多呢,从上一站开始,船上就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见了谁都盯着看,还老在舱廊里转悠。”

“有什么新鲜事儿没。”

“夫人指的什么?”

“随便说说,就京师吧,许多日子没回京,若听了什么大事儿小事儿都说说。”

“原来夫人想听京师的消息啊,”阿莱一拍掌,“那也巧了,最近外头都在聊呢,说是京城里头有个达官贵人失踪了,到处都在找咧!尤其是那个郭家,都急疯了,郭家老太爷差点儿背过气儿去。”

南朝的世家实在太多,地方的,京畿的,通常提起之前要加个前缀,比如衡阳刘家,云中赵家,但是直接提起的郭家,绝无人会弄错,必定是“左郭中荣右公孙”里的郭家。

文初下意识就看向赵阙,他坐在榻上观着本竹简,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她摇摇头,心说这人太过不形于色,便帮着问道:“然后呢,老人家可有大碍?”

阿莱十四五岁,十分的机灵,见她对这个有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道出来,“奴也是听旁人说的,东拼西凑,不知道对不对——说是昏迷了数日,京城好些有名的医庐都关了铺子,大夫都上郭家去了,结果谁也没救成。倒是有个卢大才子,带着个军医去了一趟,反倒把郭老太爷给救醒了……”

必定是卢逊和杜仲了,文初点点头,“下去吧。”

待阿莱走了,她和赵阙对视一眼,将榻上的枕头搬到了床上去。

距离晋阳遇袭那日,一晃已经一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没寻着赵阙,对方必定急疯了。算算时间,大概也能推敲出他们是绕道远行,那么临近洛阳的城镇码头,必定都有对方的人上船查探。

当晚,两人便睡到了一起,床铺不小,一人占了一头,中间是泾渭分明的空当。赵阙显得毫不担忧,文初踢踢他,“这是从小到大被刺杀惯了?”

他笑一声,“一回生,两回熟。”

文初也笑,“跟着殿下长见识。”

“不介意你一直跟着。”

“省了,小人可没这定力,这种颠簸,一次就够了。”

“我怎么瞧着你定力不错,”说着转过头来,眉眼眯着,语气有几分危险,“殿下抛出的橄榄枝,说拒就拒。”

说的也是,未来皇帝抛出的橄榄枝,她怎么就想都不想第一时间先拒了呢,文初刚要说话,忽然隔壁响起隐隐约约的调子,开始时还断断续续,带着哽咽,渐渐顺畅起来,“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

一口气儿差点儿没上来,文初一阵猛咳——是华眉,她第一次去七里香的时候,点的华眉唱曲儿,后者老早看出她是女子,就特意拿这首调子来逗弄她——标准的淫词艳曲。

“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华眉的头牌不是白当的,这曲子被她唱的百转千回,带着几分娇喘吟哦,悠悠长长。赵阙见她咳嗽,正起身给她倒水,手中一顿,扭头看了过来。

对上他玩味的眼,文初咳的更厉害,“快。”

他便发出一声轻笑,水递过来,“别激动。”

谁激动了,文初好容易灌下一口水,将咳嗽压住了,苦笑了起来。那妮子到底是没死心,拿这首曲子来试探她呢。她平躺回去,看着天花板,一时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不论是不是像你说的,最起码,这一刻,她是真心。”

华眉很真心地又唱出了一句,“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文初青了脸。

赵阙笑声更愉悦,靠在一边儿看着她,满满的揶揄之色。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华眉又唱的这么香艳,真是想不尴尬都不行。文初别过脸去,却能感觉到赵阙的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浓烈起来。他自小出家,定力远非寻常,自不会因为一首艳曲就无法自持,可此时此景,摇荡的船舱里,对着这个人,他的心绪却是浮动了。

一片昏黑之中,房内并未点灯,也没有一丝的声音,唯华眉的曲调飘荡,“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把她激出去问个明白不罢休的势头。

文初一咕噜坐起来。

赵阙把她拉下来,“莫中了计。”

“哎,我当然知道,我认识她两年,或者她已看不透我,我却是能一眼看出她的用意的。”

“这女子不错。你说她堪比丈夫,并未夸大。”

“嗯。”

继续尴尬。

两人一时都默不作声,文初正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下气氛,然而不待出口,隔壁的曲调戛然而止!并非是唱到某一句后不唱了,而是停顿在一个音节的正中,如同被人一下切断。文初脸色一变,赵阙拉住了她,“她没事儿,应该是晕了,对方不会伤人节外生枝。”

没错,对方估计是一间间舱房搜过来,暗杀三皇子,这本就不是可以见人的事儿,若再出了其他的人命,必定将事情闹大,所以华眉应该无碍,至多是晕过去了。文初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离着洛阳还有三日,终于碰上最后的麻烦了么。

不等细想,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临近房外。

同时——

舱门上的锁扣,咔嚓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