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结下梁子 (第3/3页)
抬头,便见那个方向只有蓉儿低着头爬起来,谦卑地退到门边。乌眸中掠过一抹深思,文初心不在焉,“一切由嬷嬷做主。”
见她乏了,嬷嬷也不再多说,“那行,你身子骨弱,就别在下头呆着了,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说,让杏子给你送房里去……”
文初谢过嬷嬷,告辞上楼。
进了厢房,关上房门,整个人顿呈大字型瘫倒床上。
累,真他妈累!
跟以前舞刀弄枪的累并痛快着不同,这种身子连着心都透着一股子深深虚弱的疲惫,让她止不住的心里烦躁。以前老爹虽然骂她,却常年不在府里,管得住她的人一个没有,何时曾试过这么虚以委蛇?这才第一天,就受够了跟这种女人打交道!文初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她望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风雨,跟自己说,一个月后,就有机会逃离此地,天地任逍遥!
然而还来不及展望未来,意识就抵不过身体的虚弱,迷迷瞪瞪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的极沉,连午膳都没用,待她醒了,天色已黑。
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疼,文初几乎是爬下床的,打开窗子,任狂风冷雨拍打向头脸,方感觉到搅成了块儿的脑浆渐渐均匀,“这破身子啊,真得趁着这个月好好养养。”否则即便有机会,也是力不从心。
感叹方落,文初乌眸一眯。
远远的,几间残破的低矮瓦房,不规不整地圈起一片儿。那边是教坊司的下人房,星星点点的油灯雾蒙蒙的亮着,映照出一片瓦檐下站着的两道模糊人影。雨幕如帘,雷声轰鸣,她唯一能确认的是,那是两个女人,两个莫名有些眼熟的女人。
很快,其中一人说了句什么,擎着伞匆匆走了。
文初的好奇心不强,只瞥了一眼,便关上窗子回到床上。
也就并不知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还站在廊下的另一人,向着她所在的厢房远远望了来,目中怨恨迸射,“别怪我手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