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3页)
如何,只淡然低眸:“少主,可还有吩咐?”
温润的嗓音,温柔的语气,与之前的冷硬相比,有天壤之别。
左侧的男的子,始终没有任何表示,连眼皮都没动。
我擦,还真给面子!
墨泪那叫个汗啊,心中冷汗阵阵狂洒,她只不过随意扯了个小谎,瞧瞧人家多大度,竟然还来帮着圆谎,演戏演得比她还逼真啊。
别人这么捧场,她也不能拆台是不是?当即一挺小腰杆,轻抬下巴,以无比轻蔑的目光瞟了凌家迎亲队一眼,才轻轻点头:“一群争名夺利的小人无资格享受本少主教训,我们走。”
右侧的男子眼皮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内心无语,混小子的架子端得还真足,这气度这反应,一点不输自家的那几个后辈。
想归想,手一探,一手揽起人,弹起飞空。
左侧的男子与他同时跃起。
两人在空中一旋身,白光一闪,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竟到了几千丈之外,再一闪,消失于一片楼舍中。
附近的人,只觉眼前花了一下,根本不知那两人去了哪一方。
在两男子携人离去时,暗中隐藏着的许多亦悄无声息的离开,一个个走得无声无息,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关注。
当两点白光没了影儿,凌家几百人似触电般冷抖了一个,先是茫然四顾,随之思维清晰,当曾经发生的事从心头重回一遍,一双双眼里浮出深深的骇色。
而摔趴于地的凌云峰,先是动了动,再一撑地站起,一声不吭的瓣下颚,“咔”的一下将撞得脱臼的下巴给整回来,又极速的望向四周。
两旁的人表情茫然、木讷。
瞅一瞅,他抿着唇,翻身上马,冷冷的喝出一个字:“走!”
乐队愣了愣,又奏起乐,队伍又有条不紊的前行。
此时人群都被之前的事弄得满脑子了晕乎乎的,只是呆呆的看着迎亲队自眼前走过,也无人细看,若仔细观察必会发现,凌家人的步伐比沉得而缓慢,落地时依稀有了脚步声。
看着又移动的队伍,墨家宾客一片沉默。
他们当中有些民略有修为,虽然在脉修人士面前不堪一击,耳力却比寻常人更好,自然也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些远方的对话,尤其是男人的声音虽不大,却偏偏声传数里,传到他们耳中,清晰得如就在近前。
墨六少夫人是钟氏子系。
这一则消息似一道烙印烙在了人心的心中,几乎将他们打击得差点崩溃。
曾经,他们一度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不过是运气好才成为蓝尊,谁曾想到,那看似普通的小小女子却有如此背影?
可笑啊可笑,可笑他们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若是与墨六少夫人关系密切,何愁身价不水涨船高?
恨,一个个只恨知道的太晚。
他们还好些,墨自勇却已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哪会任那小贱人那么早就死去?
恍然间,他又想起父亲临终时未说清楚的那句话,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一直纵宠墨泪了,父亲与四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才对墨泪宠爱有加,所以才说“天要亡我墨家”,四弟才说“祸事近矣”,如果钟家知道钟氏之子孙的死,想踏平墨家易如反掌。
同时,他也明白莲皇太孙为何会亲临,或许寻找秘宝是假,真正的目的是为寻找墨六夫妻一家三口,最终的目的自然也是为钟氏。
也在同时,他有愤恨,那小贱人母女为何不早早表明身份?如今就算死了竟也要给墨家招来麻烦?
或许,真的该需要去见见四弟了。
思索一番,他又有了主意,心底的慌惶也慢慢的变淡。
无论是他,还是宾客,都将凌家被休的事抛于了脑后,或许是故意的或许是无意,反正,无人提及,更无人提及新娘入凌家会如何。
一个个目送着长长的队伍,心思辗转,转转想的都是自己的身家利益。
而男子携着人,没入居民建筑群中,开始东兜西转的转悠,一路尽拣无人的地方走,大约人们都去看热闹,几乎处处空巷。
好一会儿,一直居左侧的男子,就地一划,不声不吭的脱离了队伍,消失去楼舍之间,再无踪迹。
他来无踪去无影,真是做了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
噫?
墨泪惊愕了。
难道不是钟家人?
如不是钟氏家人士,又会是谁?老头的人,不太可能,除了老头与钟氏两个地方,她想不出还有何人,或者,真的是路见不平拨刀吼的路人甲?
她迷茫了。
转了无数处,良久良久,男子落在个小院中,那是处小四舍院,红墙绿瓦,普普通通,与周围的建筑一样的不起眼。
太阳挂空,光照着院子里的花木,别有一番自然风味。
终于足踏实地,墨泪长长的嘘了口气,转眸,冲着人笑咪咪的打招呼:“大叔,你终于舍得停下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准备陪着我逛遍宁国都城呢。”
微一挑眉,男子瞅了小不点几眼,又一副风吹不动,雨打不动的万年淡定君模样,眸子却有了一分温度:“你认出我来了啊。”
切,小样儿的,也不想想姐是谁?
“大叔,好久不见。”墨泪心中得瑟了一把,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当他说话时就想到他是谁了,谁叫他的音色很特别呢,让她过耳不忘。
“好久不见。”他点头,再差近个一月天就是一年,确实是好久。
微嘘口气,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声音轻轻:“你跟宁都墨家墨泪很熟?”
呃,这是准备秋后算帐了?
翻翻眼,她无语,可也绝对惧,这世间最不怕拆穿的就谎话了,理由随意一扯就可扯出几百个。
“说不熟又有点熟,说熟又不太熟,总归起来就是有过几面之缘,今天只是受人一位青梅竹马所托来帮墨泪甩掉麻烦,你若有什么想问,将来见着我的小知己,你自己问她,当然,前题是她愿意见你才行。”
一口气说了一串,连脸都没红,用不着脸红,青梅竹马是她自己,小知己也是她自己嘛。
“哦。”淡淡的哦了一声,男子也不说信,也不表不信,又转了话题:“你怎知钟氏家规?”
啥?
猛然的,墨泪的心跳顿一顿,那啥的,不会北域钟家的家训跟妈妈家的祖训一模一样吧?
她在很小的时候,经常听妈妈讲些由前人传承下来的规矩与家规,妈妈家族也有家规,只是因时代变迁,有些不适应,所以只是当作传说传给子孙,并没有一一遵遁。
钟家家训,她三岁时就已倒背如流。
如若钟家家训与母家外家家训一致,她只能说-巧合!
“大叔,你是北域钟氏家人?”心思一闪,又转至正题,也更加的惊愕。
“嗯。”他没有逃避,诚实的承认。
我我个太阳!
“不好意思,你若好奇,还是问我的小知己,是她告诉我的。”狠狠的一抽嘴角,墨泪想撞豆腐,没法了,真的,随随便便遇着一个都是牛人,你说,还让她咋活咋活呢?
“哦。”男子又不咸不淡的哦一声,小不点不想说,他就等着,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总有天会知道的。
他不急,真的,一点都不急。
他不急,墨泪急,她还有事需要去办呢,没空穷磨叽,瞧到男人好说话,得寸进尺的打了个“商量”,借地方用。
男子半点没意见。
得到许可,顶着张小白脸的墨泪一头扎进西厢房的大厅,在角落里飞快的换好衣服,又取水易容,在脸上捏捏按按,揉揉挤挤一番,再次由粉妆玉琢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脸。
嗯啦,这就是自己。
整回原样,举个镜子,看着镜中平凡无奇的面孔,她淡定的收镜,晃悠去外出。
“为何要易成这样?”仍立在院中的男子,看着一袭黑袍,长相平凡的少年,眼角抽了抽,俊俏岂不是更好么?
去,以为她想这样么?
“大叔,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易容只能保持三天,我才懒得隔三差四的不停换药。”一步跨出门外的墨泪,抚了抚额角,小小的郁闷了一把。
姐儿爱俏。
她也爱,如果能再拥前世的张脸和身材,她肯定高兴,奈何,那太不实际,现实就是,她是个小挫子,就算一年来长高了不小,还是跟不上同龄人,明明快十五岁了,只有约一米四。
九州人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身高标准,男人在一米七到一米九之间,低于一米七的很小很小,女性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五之间,低于一米六的都算矮。
与其相比,她的身高与年龄不成正比,若发育正常,十五岁的男孩子在一米六五以上,女孩子大约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之间,大陆上的人一般是满十八岁后才不再长。
盯着男子看了几眼,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句:“之前的那个,也是你们家的,对不对?”
噫,那人不是小家伙的族人?
第一次,男子心中涌出惊讶,之前,他还以为那男子是小不点的守护,如果不是,又会是谁?
那人的实力在他之上,应该是巅峰之位。
大陆上处于巅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基本上他也略有接触,但,今天的例外,那个男人太陌生,与他所知的人完全不同,若真动手,他自认接不住对方三招,或许就算换作母亲也很难赢。
那人,究竟是谁,对小家伙又何企图?
无由来的,他心中涌起危机感,很强烈的危机感。
“不是我钟家人,他不是你守护吗?”心中惊愕,神色仍平静无波。
擦,姐若有如此护早横着走了。
怨念啊,墨泪怨念的望天。
若是她的过护又怎么半途跑掉、
这下子,她更加纠结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嗯,太人不放心了。
满心纠结,脚下却没停,自个走向大门。
看着纠脸拧的小人儿,男子勾勾唇,无声的笑了笑,看着人马不停蹄的往外走,紧追几步:“小家伙,你准备去风云学院么?”
风云学院,大陆第一学院,即是十大巨头中的一校,它正是坐落在下三州中的通州,离宁国的边界不远。
“不是,我要去白芍药商行。”被问的人,脚下不丁不八的继续。
“我送你去。”男子不等人同意,抢前一步,一手就捞起纤瘦的小身子,一个忽闪飘出小院。
这是怕她寻到他的小窝,还是热心呢?
瞅着飞速退后的建筑,墨泪默默的碎碎念,呃,如果她想找,哪怕他带她绕半个宁国,她也能找回来,当然的,她不会那么干。
其实,她一直有个疑问没有问出口,男人究竟为何要帮她?是认出了她,还是只因她所做的事是维护了钟家的门面了呢?
不是不想,是觉得实在不好问,若问了,指不定他会追根究底问她的小知己,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利于她自己。
对己不利的事,她一向不干,所以干脆装痴卖傻。
她睁着眼,看着看着,眼前一片花。
银面白袍男子如一抹风,左闪右飘,过小街穿小巷,在宁都城中穿梭,在几乎绕了半个都城后,终于在一处大街边停步。
青石砌道,两侧高楼鳞次栉比。
天气晴朗。
而在这样的日子里,大街上并不见车水马龙的模样,也没熙熙攘攘的人流,偶有人与车龙走过,更令大街显得空空荡荡的,凭生出几分寂寥。
街边人家,也十有七八朱门闭掩。
空静。
是给人的唯一的感觉。
在为数不多还开着门的店面中,有一家三扇大门齐开,青墙高耸,匾额上刻绘着花纹,两端画一朵栩栩如生的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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