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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97个修罗场

97 第97个修罗场 (第2/3页)

夜阑雨皱眉道:“皇帝是何物?”

简禾:“……”哦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君臣制。

夜阑雨道:“回去喝糖水罢。”

“不不不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吃刚才那家的糖。”简禾连忙收紧手臂,厚着脸皮,撒泼打滚起来:“行行好呗,往回走呗,回去刚才那里……”

……

他们头顶,一座民居的二楼。木窗敞开,一对小童趴在窗沿上,将这一幕收归眼底。

其中一个小童惊呆了:“哇,这个姐姐都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在街上闹着要吃糖,好丢人哦。”

另一个不屑道:“哼,我五岁起就不用这一套了……”

“当然了,爹说咱们要是不听话,就要打咱们屁股呢。”

“那这个姐姐呢?她也不听话,会不会像我们一样被打屁股?”

“不一定,背着她的人这么年轻,一定是她相公。你想想看,爹敢不敢打娘的屁股?娘还不凶死他。”

另一人思索了一下,苦恼道:“不对呀,我有时候在半夜真的听见爹在房间里打娘,娘一直在哭着说不要……”

二人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道:“好可怕!”

“那这个姐姐会不会像我们一样被罚站,或者被敲头?”

“会吧……呃?!不是吧,他们往回走了!真的去买糖了!”

两个小童目瞪口呆地目睹着夜阑雨又背着简禾往回走,最终停在了那个小摊面前。

那小贩的老头儿原本正要收摊了,最后时刻还来了两个谪仙似的人儿,忙打起精神来。简禾得逞了,探出头来,笑眯眯道:“老伯,你这糖怎么卖?”

“便宜着哩!一个铜板一颗硬糖。十个铜板一个糖人!”

简禾笑道:“那我要一个糖人。”

“好嘞!”

小贩开始生火拉丝。

夜阑雨皱眉道:“一个?”

“一个怎么啦?”简禾啧了一声,趁着小贩不注意,调侃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前后矛盾,说的话都不算数,刚才不是还很嫌弃么,现在又想要了?”

夜阑雨道:“你吃一个就饱了?”

简禾又曲解他的意思,懒洋洋道:“原来你想我多吃几个?刚才是谁说这些东西没益处的?”

夜阑雨道:“是没有益处,所以仅此一次。”

“嗳。”简禾托腮,终于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专制,还仅此一次,连糖也不让我吃了?”

夜阑雨半点都没有不耐烦:“不是不让你吃,是不要吃外面的。”

简禾惊讶道:“那难道你做给我吃?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会做啊。”

夜阑雨摇头:“不会,可也不难。”

他说了不难,那对他而言就一定不难。简禾笑道:“我看着就挺难的。但是,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了。不过呢,最好还是快些学会,不然我就没什么机会尝了。毕竟我总不可能在你这里呆一辈……”

说着说着,她忽然噤声了。

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错,依据经验,她最多待个十多天就得走了,却自觉失言了。

……唉,夜阑雨似乎没什么反应。她一个人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恰好这时,小贩把一个糖人递到了简禾手上。夜阑雨负担着简禾一个人的重量,站了那么久,手臂却丝毫不见抖动,只是,他也腾不出第三只手去取钱袋了,侧头道:“在我口袋里取钱。”

“不用不用。”简禾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悉悉索索地跳了下地,在自个儿的口袋里东摸摸、西摸摸,摸出了一堆叮叮当当的铜板。

这还是之前还在姬钺白身边时,偶尔找续剩下的零钱,一直没拿出来过。数了数,刚好有十个。

如果不是她来付钱,又怎么能叫请他吃糖。

这老头儿倒是个老实人,因为卖到最后,糖料有点儿不够了,他数了数铜板,退回了一个给简禾。

夜阑雨原本以为糖人是简禾买给自己吃的,殊不知她转头把它塞给了他,笑眯眯道:“请你吃。”

夜阑雨转了转手中粗制滥造的糖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一闪,低声道:“为何?”

“不为什么,直觉就是想请你吃糖。不过我没钱请更好的了,将就一下吧。”简禾说完,将剩余的一个铜板也塞到了他手心。

夜阑雨站在街中心,一手一个糖人,另一手夹着个铜板,扬眉示意疑惑。

简禾拍了拍手道:“这是我在你这里白吃白喝那么久,给你的补贴。你也看到,我都穷得响叮当了,多的没有了,还是那句,你将就一下吧。”

这种糖人的做工倒不算太简陋,然而因为缺了一味糖料,融在舌上时,味道十分寡淡。若是让贺熠吃到这样的东西,恐怕一言不合就会掀了小贩的小锅炉。夜阑雨却没有任何怨言,全部吃完了。

回到山上时,夜已深。一个青年模样的傀儡等在了院前,看到夜阑雨时,忙迎了上来,于他耳边低语了句什么。

简禾:“?”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有傀儡在这么晚来找夜阑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听它一席话,夜阑雨眼中掠过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暗色:“先放起来。”

傀儡应了一声,离开了。

简禾虽然靠得近,却听不见傀儡说了什么,茫然地拽着夜阑雨的袖子,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夜阑雨回过神来,浅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些防寒的衣物罢了。”

简禾“哦”了一声。

眼看着她房中熄了灯,夜阑雨方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幽深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两封信上。

负责送信的雪白的鸟兽落在了屋檐上,歪着脑袋,黄澄澄的双目幽幽发亮。夜阑雨背对着它,在烛灯下执起了第一封信。

火漆封缄,朱红月季,乃是姬家的家纹。

当年,他与姬钺白分别居于汾婴、蝶泽两地时,若是姬钺白本人来不了,也会让魔兽送信来。只是,那时候,他只会送一封过来。

现在多出来的一封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夜阑雨拆开了那封给他的信,倒出了信纸,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信上,不出意外地,姬钺白简单说了一下潼关发生的事儿,着重关心简禾的身体状况,询问何时能让她回去,并嘱托他把另外的一封信转交给简禾。

——转交给她?

怎么可能。

夜阑雨二指夹起了台面上的第二封信,面无表情地将它置于火舌上,微微一晃。

薄薄的信纸倏然被火苗缠绕,白烟冲天,纸张发皱……瞬息之间,就化作了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

一字一句的绵绵情意,千里迢迢送到此地的一封信,就这样被不为人知地抹掉了痕迹。甚至由始至终,简禾都不知道姬钺白有写信给她。

窗外的鸟兽不安地拍了拍长翅,在枯枝上跳了跳。灯下,夜阑雨撩起衣袖,笔尖蘸墨,斟酌了须臾,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未愈。

鸟兽携信远去,夜阑雨搁下毛笔,从怀里取出了那道柔软的冰蚕丝,凝视片刻,蓦地捏紧了它。

一天一夜相处,如果不是她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他几乎觉得,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小禾。

据他的判断,唯一可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的,便是小禾原本就是乔迩的魂魄的一部分魂丝,只不过中途逸散了出来,飘飘荡荡,成了精魄,恰好附身到了他的傀儡上。所以两人才会有如此相似的脾性,才会诞生如此多的巧合。

她如今完全不认识他了,则有可能是因为她作为小禾时,魂魄不全。并入本体以后,在分|身上的记忆便被封存了。

乱成一团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乔迩应该曾有两次逸出精魄。只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传出过痴傻愚钝的风闻,并不像是魂魄逸出过的人。

她身上的疑团太多。但不要紧,来日方长,他就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含在嘴里,捧在手上,耐心地把一个个疑团都解开。

今天下山时,她好像是说过——她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烛火时浮时灭,夜阑雨的面容明暗不定。

不可能在他身边呆一辈子?

那可未必。

第二天,“掉马条”终于摆脱了那个莫名带着嘲讽感的数值,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飙升到了9/10。

可与此相对,简禾的视力却好似陷入了停滞状态。从那天起的半个月,也只是恢复了七八成。

简禾惴惴不安道:“我不会永远都是个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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