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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番外二3

157 番外二3 (第2/3页)

他不太熟练地抬手,用袖子擦掉了她的眼泪,动作很轻,语带嫌弃,有些生硬地道:“哭什么……你能好起来的,我保证。”

脸被他搓得红通通的,简禾迷迷糊糊地就不哭了。玄衣见状,小心翼翼地将简禾扶起来,尽量不碰到她的腿,让她靠在了墙上,自己回过身去,从支起的火堆上取过了一条熟鱼。

鱼肉里调味料也没有,淡得让人反胃。简禾以为自己会吃不下去,但在舌头尝到肉味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饿,铺天盖地的饥饿。

看她捧着鱼狼吞虎咽,总算恢复了一些平时精力旺盛的模样,玄衣不由自主就流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叹道:“慢慢吃。”

喂饱了五脏庙,简禾才有精力检查自己身上。断腿自然是最严重的地方,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擦伤,尤其是腿——在撞到山壁时,裤子被掀起来了。

幸亏玄衣将她的上半身都揽在了怀里,有了一层身体缓冲,否则一定毁容了。

裤子被血痂黏在了皮肤上,没有止血药粉,玄衣不敢轻易揭开它。可要是一直不服药,又不清洗,一定会出问题。

简禾的脑筋灵活起来了,回忆道:“我的马车上有个小匣子,就是你躲着的那个,里面放了个小药盒。瓷瓶一定砸碎了,如果没被河水冲走,里面的药应该还在。”

“我知道了。”玄衣向来不是废话的人,站起身来,道:“我现在去找找看,天黑之前回来。”

简禾在屋子里缩着,天慢慢黑了,被浇得湿淋淋的玄衣总算回来了,还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白鱼,以及一个裂开了的木匣子。里面林林总总地放了很多东西,既有连药瓶子都没了的丹药,也有一些干粮,甚至是没碎的糖,收获还不少。

玄衣将湿了的外套晾了起来,拧干头发,在简禾旁蹲下,蹙眉道:“我不懂你们人类的药该怎么分,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我看看,祛瘀……止呕……有了!”简禾喜道:“是止血粉!”

天助她也,止血粉的瓷瓶都裂得像龟甲一样了,居然还没碎。原本她最不抱希望能找到的,就是最容易被雨水融化的粉末状的药了。

有了药,一切都好办了。简禾的裤子被粘紧了,一扯她就含着泪喊疼。

人这种生物,痛不在己身就无法感同身受,不管直面多惨烈的场景,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如果不幸落到自己头上了,又不小心看见了自己的惨状,三分的痛就会马上变成十分。

玄衣就是太明白这点了,担心吓坏她,故意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轻而又轻地轻轻撕开了她的裤子,用水沾湿了粘连的部分,最后才把碎片全部揭了下来。做完这一切,他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好在,敞开一看,不过是血出得吓人,实际只是一道短短的划伤。可惜了,现在的条件那么差,以后一定会留下疤痕了。

玄衣的心有些堵,洒下了止血粉,还在丝丝外渗的血珠迅速被凝住了。没有可以包扎的东西,唯一还算干净的,就是他的衣服。

简禾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安道:“好了吗?”

打好了结,玄衣吁了口气,道:“行了。”

简禾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已经见不到血了,又暂时止住了痛,这才放心地躺回了地上。

玄衣扔掉了带血的裤子碎片,刚坐回来。简禾就又不舒服了,哼哼唧唧地说自己脖子酸,非要枕在他膝盖上。

玄衣无言道:“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好好躺着行不行。”

话虽如此,他还是挪近了些,轻轻地托住了简禾的头,让她枕上来了。

简禾有点开心,眼巴巴地望着他。

还在兽形时,玄衣总爱口是心非,从来都不会说好听的话。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看起来比较惨,玄衣有点同情她,态度变了很多。的确是一句肉麻话也不说,但是,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嘴上嫌弃,行动上却是有求必应的。

玄衣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简禾道:“我的伤口大不大?”

说“小”是在骗她,说“大”又不愿。玄衣用食指和大拇指在半空中比了一段长度:“就这么长左右吧。”

他原本以为简禾听了会很不高兴——毕竟,哪个女孩子会喜欢身上多道疤。没想到简禾却庆幸道:“还好还好,不是最大的。”

玄衣扬眉,反问道:“‘还好’?”

“我以前爬树时,爬到一半掉了下来,比这更长的疤痕我都有呢。”简禾怕他不信,拉起了衣袖,将小臂内侧一道不显眼的长痕展示给他看:“幸好我那时候年纪小,才三四岁,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厉害吧。”

“这算什么‘厉害’。”玄衣撇开头,望着噼啪燃烧的火堆一会儿,又道:“你才三四岁,为什么你家里人会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没人管我啊。”简禾捊下袖子:“我小时候,是在西朔山上长大的。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遇到了山贼,在山上生了我后,她就……不太好了,也不认得我。所以我经常一个人在山里野。直到三个月前,我才被接到封家的。”

玄衣怔然。

“听说我爹是个特别厉害的大家主,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我的。”简禾自言自语,又好奇道:“你呢?玄衣,你不是说自己住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嘛,为什么会来西朔山?”

空气安静了许久,简禾预感他不会回答时,玄衣才缓缓道:“因为我爹。”

“你爹?”

魔族人踪迹成迷。传说中,在数百年前,曾有法力高深的魔族人,可以当空撕裂一道狭缝,塑造出一个依附于山河、与世隔绝的幻境,让自己与部下不必躲躲藏藏地生活在荒郊野岭中。

从那以后,效仿者众。

玄衣所出生的地方,唤作觅隐。当然,它并没有前人所造的那么玄乎。既无法随意飘动,也不能在任何地方都随手撕开、随便跳跃。更类似于一个被结界保护着的山谷。普通人去打这个地方,看见的只会是没有人烟的山麓。

玄衣的父亲玄烨,尚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西朔山遭到了仙门围困,传信回了觅隐求救。但还是晚了一步。

大概由于玄衣还是个少年,当时没人告诉他求救的消息。直到噩耗传回,玄衣才知情。

简禾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那么,你会来这里,是因为……”

玄衣的指骨发白,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不相信。”

至亲之人突然身亡,他又怎么可能安然坐在觅隐中等候。不顾一切地飞奔到西朔山,才是人的本能。

故而,在去施救的人还没回来时,他没与任何人商量,就只身赶至了西朔山。

简禾小心翼翼道:“那你,你找到你爹了吗?”

玄衣木木地道:“找不到了。”

简禾一愣,明白过来,心脏紧了紧。

玄衣将脸转向了阴影中,低微道:“他不在了。”

赶到西朔山时,他嗅到了极浓的血腥味……夹杂了些许他熟悉的气味。

带着不祥的预感,他追到了山谷中,望见了满地魔兽的尸骸,他父亲的气息就中断在了这里,不见尸身。极有可能是玄烨的元丹被挖走,身体烟消云散了。而这些魔兽的尸骸,应是他父亲在自保时召来的。

除此以外,封家的门生也在那个山谷中。心神大乱的玄衣就这样被抓住了。

“对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简禾一拍脑袋:“我那天亲眼看到,那些魔兽的身上都是被同类咬出来的伤口,你的父亲要是真的被仙门围困了,他召出来的魔兽,应该是被刀剑劈砍的呀。”

玄衣一凛,沉声道:“你说什么?”

那时候,他只顾着寻找父亲的踪迹,根本没有细看过魔兽的死状。

“真的,我绝对没记错。还有,那些门生在受罚时,我去偷听过,他们都老实跟我爹交代了,说是听见了那个山坳里有怪声,才会追过去的。去到的时候,那些魔兽就已经死了,他们白捡了一堆猎物……”简禾并不笨,疑虑道:“你说,怎么会这么凑巧?会不会是围困你父亲的坏人在得手以后,将仙门修士引了过去,把这件事嫁祸给他们?反正魔兽的尸体会被收走,它们到底是被同类咬死的,还是被修士杀的,也留不下证据了……玄衣?”

“是吗……”玄衣周身的气息十分可怕,慢慢地靠回了墙上:“多谢你告诉我。”

直觉地,简禾不敢细问,呐呐道:“不客气。”

入了夜,山谷万籁俱寂。简禾的断腿仍在绵长而麻木地疼着。她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可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害怕玄衣会把她扔掉,害怕睡醒了以后只剩下自己一个。

炽热的火光前,玄衣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了让简禾枕着。他将烤干了的外衣披在了简禾身上,一手护着她的肩膀,歪着头在墙上休息。

简禾犹犹豫豫,不想扰人清梦,却又很想和他说说话,以忽略腿上难受的感觉,于是试探着唤道:“玄衣,玄衣。”

她已经决定好了——如果玄衣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回答,那她就去数蚂蚁、数羔羊,绝对不吵他了。

听到父亲身亡的秘密,玄衣怎么可能睡得着,刚才不过是在闭目养神。一听见声音,立即就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她:“怎么了?哪里疼?”

“腿疼,而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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