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流涌动 (第2/3页)
”
“要不咱们去跟团长说说?”
“说啥?团长现在对他印象好着呢。你没看昨天团长夸他‘有点天赋’?这时候去说,不是自讨没趣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王麻子说了,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得盯着他。”
“行吧,那就先盯着。要是抓住什么把柄,再去找团长。”
陈树声站在仓库里,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加速,但呼吸依然平稳。他知道,王麻子已经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兵,打枪比老兵还准,肯定会引起怀疑。尤其是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任何异常都可能被解读为“奸细”。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木柴走出仓库。那两个人看到他,立刻停止了交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了。陈树声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厨房。
中午的伙食依然是糙米饭配青菜。陈树声端着碗,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王麻子的谣言会以多快的速度传播?刘德彪会不会受到影响?他应该如何应对?
他需要一个计划。
首先,他必须继续保持低调。不能在任何方面表现得过于出色,以免引起更多的怀疑。其次,他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了解保安团内部的人际关系和权力格局。第三,他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够让他在不暴露真实实力的前提下赢得信任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可能就在不久之后。
下午的训练是队列。一百多人站在操场上,按照刘德彪的口令变换队形。但口令喊了半天,队伍还是一团糟——有的人向左转,有的人向右转,有的人原地不动,还有的人转错了方向撞到一起。刘德彪气得大骂,但骂完之后也没有办法,只好挥挥手解散了事。
陈树声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这样的军队,别说打仗了,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如果真的遇到土匪,恐怕一触即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解散后,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回营房睡觉,有的去镇上闲逛,有的聚在一起赌钱。陈树声没有回营房,而是走到驻地后面的小树林里,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
这片小树林位于驻地和农田之间,树木稀疏,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很安静,远离营房的嘈杂,是一个适合思考和观察的好地方。
陈树声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首先是刘德彪。他是保安团的最高权威,但管理能力极其有限。他最大的优点是粗犷豪爽,对下属还算大方;最大的缺点是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他对王麻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因为亲戚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精力去管。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就不会干涉。
其次是张大山。他是刘德彪的心腹,也是保安团中最有能力的什长。他为人正直,不苟言笑,对训练还算认真。他似乎已经注意到了陈树声,但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陈树声判断,张大山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他正直、有能力,而且对王麻子的行为也有所不满。
然后是王麻子。他是陈树声目前最大的威胁。他心胸狭窄,手段卑劣,仗着和刘德彪的亲戚关系在保安团中横行霸道。他已经把陈树声当成了眼中钉,正在暗中策划对付他。陈树声知道,这个人迟早会对自己下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最后是那些普通士兵。他们大多数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来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他们对王麻子的行为敢怒不敢言,对陈树声的态度则是观望——既不亲近也不排斥。只要陈树声能够在保安团中站稳脚跟,这些人中的一部分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陈树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缓缓地移动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保安团内部的权力结构和人际关系网络。
刘德彪在最顶端,下面是张大山和王麻子。张大山下面是一些忠于刘德彪的老兵,王麻子下面是一些跟着他混的兵痞。普通士兵在底层,没有任何话语权。陈树声自己则在最边缘的位置,一个孤立无援的新兵。
他必须打破这个格局。
首先,他要争取张大山的信任。张大山是保安团中唯一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就等于在刘德彪身边安插了一个“内应”。其次,他要收集王麻子的把柄。王麻子在保安团中作威作福多年,肯定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抓住一两件,就能让他身败名裂。第三,他要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阿贵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但还需要更多的人。
想到这里,陈树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远处的田野里,农民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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