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南京 (第1/2页)
温景行一个人进了南京城。
他是腊月二十三那天进城的。南京城城门很多,他走的是正好对一个背着旧书箱扛着旧拐杖的人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的那个门——没有名字,就是城墙西南角一个供运炭的板车进出的旁门。城门口贴年画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卖春联和门神的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空气里弥漫着新研墨汁和红纸的气味。他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拐进一条僻静的老巷子——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高墙和紧闭的木门。右转走了大约五六十步,巷子尽头处就是翁应魁那间前后两进的旧式小院。院墙上的藤蔓已经干枯了,露出灰砖的本色。院墙不高,但很厚,墙角青砖缝里长着几丛枯草。门是旧木门,没有上锁。
温景行推门进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正厅里生着一盆炭火,火不大,但在这间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冷屋子里已经足够把寒意驱散到墙角。翁应魁坐在火盆边的旧藤椅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放着那只他几个月前亲手送来的旧木匣。匣盖没有打开。火盆里燃着的通红的炭映在木匣的黑色漆面上,微微地跳动着。
翁应魁看见他进来,没有起身。他把火盆里的炭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示意他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温景行把书箱放在脚边坐下,拐杖靠在膝旁。
翁应魁没有立刻说话。他隔着火盆和那只还没有打开的旧木匣,看着温景行。火光照着他的脸和温景行的脸,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只旧木匣,像隔着一道已经没有水流了的旧河床。他开口问了一句话——跟案情完全无关,但在这一刻显得比任何关于案件的问题都更重要些——"你娘走的时候你多大。"
"不足月。"
翁应魁听完这个回答,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拨了拨炭火,让它烧得更均匀。过了好一阵,他把火钳搁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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