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收网 (第2/3页)
,他一直用余光扫着周围的动静。没有人盯他。他吃完面放下碗,往广济桥的方向走去。
何铭说的位置很好找——广济桥北头,有一条窄巷子,巷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他沿着巷子往里面走了几步,数到第三家——院门是木板条钉的,已经旧了,门缝里长出了青苔。他推了一下门——门没有上闩。
院子里很干净。正屋的门开着——但里面是空的。
温景行走进去。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几本册子,都是漕运衙门的公文副本。他翻了一下,都是正常的进出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他蹲下来,看了看床底。床底有一双鞋——一双男人穿的布鞋,鞋底沾着干泥巴。泥巴的颜色发红——淮安城外没有这种红色的土。这双鞋去的地方,不近。
他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屋子。在衣柜顶上,他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枚木制的印章。他伸手拿下来看——印章上刻着"漕运总督衙门·北路巡查"几个字。这不是陆瑾的印章。以陆瑾的书吏身份,根本不可能持有这种级别的官印。
这枚印章是赵恒的。
温景行把印章攥在手心里。赵恒来过这里。赵恒和陆瑾见过面——就在三天前,赵恒失踪之前。他把官印留给了陆瑾——或者说,陆瑾替他保管着。
按照大明的规制,漕运总督衙门的北路巡查官印是铜质的,正面刻衙门全称和职务,背面有八位数编号。赵恒把这枚官印留给陆瑾,等于把自己的身份凭证交出去了。
这不是托管——这是托命。
温景行把官印揣好,出了屋子。他没有回街面上,而是沿着巷子走到尽头,在拐角处停下来。他站着想了一会儿。陆瑾不见了,但不一定是坏事——陆瑾手里有赵恒的官印,说明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找这枚印。他藏起来了,赵恒也藏起来了——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同在一个地方。
他唯一需要做的,是在许超之前找到他们。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巷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低着头,走得很快,差点跟他撞上。
温景行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开。
那人抬起头来——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陆瑾。
陆瑾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他看见温景行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是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确认没有人跟着之后,他一把抓住温景行的袖子,把他拉进了旁边的柴房里。柴房很小,两个人面对面蹲着,几乎贴着鼻尖。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陆瑾的声音发颤。
"何铭告诉我的。"
"何铭——"陆瑾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不会出卖我。"
"赵恒在哪?"
陆瑾看了他一眼,目光闪烁。
"我不知道。"
"你手里有他的官印。"
陆瑾不说话了。
"陆书吏——"温景行放缓了语气,"我已经查到了许超、毒方、镇国府。我知道的不比你少。现在赵恒失踪了,许超的人在满城搜他。如果赵恒落到许超手里——我们都完了。"
陆瑾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赵恒没有失踪。"他说,"他把自己关起来了。把自己关在了一个谁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