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热乎的,路上带着! (第2/3页)
收了不足以服众。
他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那就——
一个不留。
不知过了多久。
喊杀声渐渐稀落,最终归于死寂。
旷野上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残刀断刃散落一地,血混着泥土将整片地面染成暗褐。
几匹无主战马在尸堆间茫然地打着转。
秦峥拄刀而立,扫视全场。
“二牛。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二牛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孟山。尽快救治伤员。”
孟山拱手,打了个手势,带着几个弓手朝伤兵堆里跑去。
军营。
秋姨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着干面粉,手里捏着蒸笼布,指节捏得发白。
她望着校场入口,那双被灶火熏了大半辈子的眼睛一眨不眨。
终于——
足音从营门外响起。
当先那道身影满身血污,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后边,刀盾营的士卒互相搀扶着,有人拄着断刀当拐杖,有人被同伴架在肩上,腿上还在渗血。
秋姨一下松了劲,悬了大半夜的心落了地。
但只一瞬,那口气又提了回去。
她望向后队——
简易担架上,草席盖着一动不动的身躯,排了好长。
她不懂打仗。
但她知道,战斗,总归是要死人的。
有可能今天早上还从她手里接过窝头的那个小伙子,现在已经不在了。
秦峥扬起脸,眸光穿过校场,落在秋姨身上。
他走上前。
“秋姨。”
嗓音沙哑,却平稳。
“馒头,蒸好了吗?”
秋姨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回上位,好了。”
秦峥颔首。
一具具阵亡将士的遗体被抬到校场上,覆着草席,列成数排。
夜风从营门外灌进来,掀起草席一角,露出一张张灰白的脸。
秦峥站在阵列前方。
他脸上血痕未干,衣袍被刀锋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但他站得笔直。
步履声从身后走近。
秋姨端着一个粗陶碗走到他身侧,碗里码着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白气还在往上冒。
她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秦峥接过碗,拿起一个馒头。
馒头很烫,烫得他指尖微微发红。
他没有吃。
他走到第一排草席前,蹲下身。
席下躺着的士兵很年轻,嘴唇上刚冒出绒毛,眼睛已被同伴合上。
秦峥将馒头掰成两半,把一半放在他胸口。
热气从断口处升起来,散成一缕白雾。
“热乎的。”
他的话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路上带着。”
校场上静得只剩下夜风的呜咽。
秋姨背过身,肩膀耸动,压着没出声。
秦峥站起身,眼神扫过那些还站着的人。
活着的人脸上都是悲戚,有人低着头不敢看那些草席。
“活着的,都吃。”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吃饱了——明儿个,才有力气替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