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暮风锁台,清梵镇蛟铃 (第3/3页)
芒,只能全力踏动身法,残影不断切换,暮风裹挟剑风擦身而过,衣袂接连被剑气割裂,肌肤划出浅浅血口。
一剑,两剑,十剑!
楚凌剑势连绵不绝,梵力覆盖全场,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沈砚全程游走闪避,不断后撤,肩头、小臂新增数道剑伤,气血平稳消耗,被动落入下风。
“没有蛟脉,他连正面格挡都做不到,彻底被压制了。”
“身法再快,总有灵力耗尽之时,撑不了百息。”
看台议论再起,风向彻底一边倒。
擂台之上,楚凌步步紧逼,眸色渐冷,再度拨动青铜铃舌。
嗡——!
第二重铃音拔高数倍,穿透力暴涨,直刺神魂!
不止封禁血脉,更是震荡心神!
沈砚脑海嗡鸣,脚步一瞬滞涩,身法节奏直接断层。
就是此刻!
楚凌抓住破绽,梵力汇聚脚尖,一脚精准踹在沈砚心口,纯白梵力侵入经脉,震得丹田灵力逆行。
嘭!
沈砚身形倒飞数米,重重落地,单膝跪地,掌心撑住冰冷青石,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咳出,染红身前地面。
受伤,呕血,节节败退。
“还要顽抗?”楚凌缓步上前,梵剑抵住沈砚脖颈一寸之处,寒意贴肤,“认输,我留你性命。”
只要沈砚开口认输,本轮落败,彻底无缘八强,失去盛会头名资格,冥阁目的达成。
晚风卷起地上血迹,暮色更沉,擂台灯火摇曳不定,光影打在沈砚低垂侧脸,孤寂又倔强。
全场死寂,静待他开口认输。
高楼夜衍端杯轻笑,胜券在握。
贵宾席周清鸢身子前倾,指尖攥紧剑柄,随时准备起身破铃救人。
沈砚缓缓抬首,眼底没有狼狈,没有颓败,只剩一片澄澈清冷。
他抬手,缓缓擦去唇角血迹,握铁剑的手掌,稳如磐石,不曾晃动分毫。
“我这一生,只认输,不认命。”
一语落地,声落如风,传遍全场。
血脉被封又如何?灵宝克制又如何?
他能走到今日,从西落院五年欺凌泥潭爬起,从武徒二重逆斩武师,从来不止依靠蛟脉天赋。
还有刻入骨髓的隐忍、绝境抗压、拆解招式的武道本心!
碎云诀运转极致,丹田灵力摒弃杂乱流转,凝练至针尖大小,尽数汇聚剑身。
沈砚弃掉大范围游走身法,舍弃虚实残影,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一改此前闪避打法,主动起身,抬剑直面梵剑锋芒。
“你依托灵宝取胜,不算武道本事。”
沈砚目光锁定楚凌腰间铜铃,看穿制胜核心,“封我血脉,便可稳压我,那我,破铃即可。”
不破人,先破灵宝!
楚凌眉头微蹙,只觉可笑:“镇蛟灵宝坚硬无比,武徒之力,不可损毁,你纯属徒劳。”
“试过,方知可否。”
下一瞬,沈砚脚下步伐突变,不再大范围游走,幻风游身步缩至极小范围,贴身突进,规避梵剑大范围斩击,舍命贴近楚凌身周!
近身,便是铃音最弱、梵剑最难施展之地!
剑风呼啸,贴身缠斗开启,楚凌大范围剑招尽数作废,只能仓促横剑格挡。
铿铿铿!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刺耳,暮风卷碎剑气,二人身影极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沈砚手臂发麻,经脉刺痛。
他以身受轻伤为代价,步步逼近,无视梵力侵蚀,所有剑招,全部直指腰间青铜古铃!
百息缠斗,沈砚浑身新增七八道深浅剑伤,衣衫彻底染红,模样狼狈至极,眼神却愈发锋利透亮。
终于,抓住楚凌换气刹那破绽。
沈砚弃剑,空手侧身,五指凝劲,碎云劲气汇聚指尖,倾尽丹田全部灵力,一指点出!
精准点砸青铜铃舌衔接缝隙,灵宝唯一弱点!
咔嚓!
细微裂纹声响,穿透全场剑鸣。
腰间清梵镇蛟铃,铃身开裂一道细纹,铃舌错位!
嗡——!
紊乱刺耳铃音爆发一瞬,骤然戛然而止。
血脉封禁,解除!
骨血温热力量瞬间复苏,青金色鳞纹自小臂破土而出,流光覆体,煞气、梵力皆不可侵!
绝境破铃,血脉重归!
楚凌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波澜,满眼不可置信:“你竟敢以身换破绽,碎我镇蛟铃?!”
他从未见过同级武者,敢硬生生扛数十道剑伤,只为打碎克制自身灵宝。
高楼之上,夜衍从容神色瞬间碎裂,指尖猛地捏碎茶杯,冷声低吼:“不可能!三阶灵宝,怎会被武徒打碎!”
暮色狂风大作,吹起少年染血青衫。
沈砚抬眸,鳞光映眸,染血握拳,直面错愕白衣天骄,声线清冽震彻擂台:
“一物克一物,可天道,从不克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