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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7章 新的旁听生

第一卷 第117章 新的旁听生 (第3/3页)

嗓子里的血腥味。

“等。”陈立用手背擦了擦嘴。

“等什么?”Leo也凑了过来。

“等卷子。”陈立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那张卷子,是进入这个村子唯一的门票。

王建国在院墙上敲了敲烟袋锅子。

“有意思,又来一个想进修的。”他拍掉身上的瓜子壳。

小张咽了口唾沫:“王哥,这位黄爷……就这么干站着?”

“心不静,干站着也没用。”王建国跳下墙头,“去,给那两位掏粪的送桶水去,别真熏死在猪圈里了。”

小张应了一声,赶紧跑去找水桶。

正午的太阳刺眼。

苏青竹的院门拉开了一条缝。

咯吱一声。

这声音在村口显得尤为扎耳。

黄金龙的脊背猛地绷直。

他原本就挺得笔直的身体,现在站得像一杆枪。

苏青竹走出门。

手里拿的不是木盆,而是一把断了齿的扫帚。

她走向黄金龙。

黄金龙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脚下的泥地,不敢乱看。

“地上的荆棘。”苏青竹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黄金龙呼吸急促了一下。

“我在后山砍的。”黄金龙的声音哑得变了调。

“扫干净。”苏青竹把扫帚扔在地上。

断齿的竹扫帚砸在灰土里,扬起一阵小小的尘土。

黄金龙看了一眼那把破扫帚。

这满地盘根错节的黑荆棘,用铁耙子都不一定弄得干净。

拿把断扫帚扫?

换作在省城,谁敢给他这种差事,早就被沉到护城河里了。

但在这里。

黄金龙双膝一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这可不是徐天雷那种吓破了胆的下跪。

黄金龙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

“谢先生赐卷。”

他抬起头,额头上沾了一圈灰土。

苏青竹转身回屋,门重重关上。

黄金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把断齿扫帚。

他走到荆棘堆边上,一下一下地扫着。

荆棘刺破了他的脚踝,他没管。

断竹枝划破了他的手背,他没停。

他就这么机械地挥动着那把破扫帚。

远处的陈立握着铁锹的手骨节发白。

“走吧,干活。”陈立扭头走向刚才那根没挖完的树根。

他把铁锹插进土里,一脚踩下锹背。

锋利的铁铲切开干硬的泥土。

陈立听着铁器和石头碰撞的声音,听着风吹过荒地的声音。

还有黄金龙用破扫帚在村口扫荆棘的声音。

以及徐天雷父子在猪圈里的干呕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组成了一个全新世界运转的规律。

陈立把树根旁边的土刨开一圈。

他双手握住铁锹柄,往下一压。

“咔嚓。”树根断了。

陈立弯腰捡起那截断根,扔到一旁。

马东坐在槐树下,磕了磕烟斗里的灰。

“还差得远。”马东站起身,把烟斗别在腰带上。

他抬脚走到田边,从地上捡起半块破砖头。

拿砖头在手心里抛了两下。

随后,马东转过身,面向后山那条阴暗的小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一阵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马东捏紧了手里的半块破砖。

“来客人了。”马东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秦山院子里的摇椅声停了。

王建国的铁锹抵在了院门后。

黄金龙扫地的动作顿住了。

就连正在拼命挖地的陈立,也感觉到后背生起一股寒意。

风停了。

后山那条黑漆漆的道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很轻,却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一个人影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褂。

手里拎着个生锈的破铁皮箱子。

来人停在道口,抬起头看了一眼村口的大槐树。

一张瘦脱了相的脸露了出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打扰了。”那人拍了拍铁箱子。

铁箱子里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我来收三十年前的账。”

马东捏着破砖头,往前走了一步。

“这地盘,不赊账。”马东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