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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体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体质 (第3/3页)

会给何平一个比林函当年好得多的未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承诺说出来太轻,不如用做的。

他起身走出西跨院。何平正等在院外的游廊下,说是想看看父亲和娘修炼完了没有。何成局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函的血脉共鸣既然能增幅他人,那么何平作为亲生女儿,这种体质应该已经传给她了。他伸手握住何平的手腕,将一丝真气渡入她体内探查。何平体内那股原本只在丹田附近运转的真气,此刻已经扩散到了丹田周边好几条经脉。经脉壁明显比几天前更宽更韧,丹田中的真气储量也比寻常武者九阶高出将近一半。这说明林函的血嗣共鸣不光能增幅外人,对亲生女儿的影响更大。

“爹,我丹田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发光。”

何成局再次将真气探入她丹田深处仔细感知了片刻。他感应到一个极微弱的内劲漩涡正在丹田深处缓缓成形——那是内劲境的门槛,何平才刚刚突破武者九阶没几天,丹田中就已经开始凝聚内劲漩涡了。照这个速度,突破内劲境的时间至少能提前好几个月。他松开何平的手腕,把她修行进度迅速突破的真实原因——她的母亲以血嗣共鸣增幅了他的修炼,而他修炼时外溢的真气又反过来加速了何平的成长——原原本本告诉了她,最后郑重叮嘱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府外任何人。包括你大哥。”

“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哥?”

“大哥的体质跟你不一样。他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何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何成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上次在西樵山他问何安“如果有人打你娘的主意你怎么办”,何安的反应很激烈,但过后就没了下文。这几天何安似乎刻意在回避什么,吃饭的时候闷头扒饭,吃完饭就回自己院子练功,谁也不理。于是他多问了一句:“你大哥这几天在做什么?”

何平撇了撇嘴:“大哥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练功。昨天我去找他,他在院子里打木人桩,把三个木人桩的胳膊全打断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手痒。”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爹,我觉得大哥好像在外面跟人打了架。他手上有好几道新伤,不是打木人桩打出来的那种。”

何成局眉头微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西跨院时让何平早些休息。然后他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何安的院子。

何安的院子在何府东北角,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加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着四个木人桩,其中三个的胳膊果然被打断了,断口处的木茬还是新的。第四个木人桩上也满是拳印和掌痕,桩身被砸出了好几道裂纹。何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瓶金疮药,笨拙地往自己左肩上抹。他的左肩有一道青紫色的淤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颈,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重兵器砸的。

何成局走进院子,在何安旁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金疮药瓶,倒了些药膏在掌心,然后按在何安肩上的淤痕上缓缓揉搓。他掌心暗暗运了一丝水属性真气,将药力推入何安皮下深处。

“跟谁打的?”

何安咬着牙不吭声。何成局手上加了三分力,何安疼得嘶了一声。

“是不是码头那边的人?”

“爹怎么知道?”

“郭海蛟今天来衙门办事,顺口提了一句——说他码头上有几个装卸工被人打了,打人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用的全是洪拳的路数。”何成局给何安揉完了肩膀,把金疮药瓶递还给他,“你小子倒是有出息了。打木人桩不过瘾,跑出去打真人。”

何安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药瓶,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爹是不是觉得我只会给您惹麻烦?”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石阶上看着头顶的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淡淡的月牙,勉强照亮院子里被打坏的木人桩和满地碎木屑。何安忽然把药瓶啪的一声放在石阶上,转过身来正对着父亲。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很倔,嘴角紧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爹,我想学洪拳。”何安的声音闷闷的,但比刚才坚定了很多,“不是以前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法,是认认真真地学。黄师父受伤以后我每天都在想,爹在西樵山上为什么能一个人扛住十个杀手加一个大宗师,而我连一个码头上的混混都差点打不过。我是您的嫡长子,是余姨娘的儿子。如果哪天何府真出了事,我不能让爹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何成局看着何安,目光复杂。这个儿子从小被他宠着长大,府里上下都让着他,底下的师弟师妹也不敢真跟他动手。他练功靠的是天赋而不是毅力——练体境八阶,在年轻一辈里确实算得上出色,但那是靠天赋堆出来的出色,不是靠苦练磨出来的。现在他终于知道天赋不够用了,终于知道低头去学了。虽然原因让他有些心酸——儿子是因为看到父亲差点死在西樵山才忽然懂事。

何成局站起身来,把何安从石阶上拉起来,伸手揉了揉他左肩上被揉散的淤痕。他问何安打算找谁去学——黄飞鸿还在养伤,左臂的绷带还没拆;梁宽要在宝芝林代师授徒,走不开。他想了想,给何安指了一条路。

“郭海蛟手下有个码头护卫队的教头,姓阮,五十多岁,气血境五阶。阮教头年轻时跟着洪熙官的徒弟学过洪拳,虽然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根基扎扎实实,教人极有耐心。你去找他学。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你以前练的那些花架子全扔了,从头学起。阮教头脾气不太好,喜欢骂人。你做好心理准备。”

何安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就去吗?”

“现在天还没亮,你去找鬼学?明天一早再去。今晚先回去睡觉。”

何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爹,那个阮教头——他有多能骂人?”

何成局笑了一声:“比彭幼楚熬药时骂徒弟还狠。”

何安的脸抽了一下,但眼神里的坚定没有变。彭幼楚熬药时骂徒弟的嗓门,整个何府都知道——能把后花园池塘里的石蛙全骂得不叫了。他转身大步走回房间。何成局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关上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何安是他和余姚姚唯一的儿子,余姚姚怀何安的时候身体不好,差点流产,最后是彭幼楚用一剂保胎药硬生生保下来的。何安出生的时候只有四斤多重,小得跟一只剥了皮的猫似的。如今这个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孩子,终于开始慢慢懂事了。

何成局从何安的院子里出来,没有直接回卧房,而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花园。池塘里的石蛙还在叫,水面上的月亮已经被云遮了个严实。他忽然想起林函说的那句话——“妾身体内产生的特殊真元只够传给一个姐妹。”这句话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下一次增幅给谁,什么时候用,必须精打细算。

苏筱明天要跟麦考利谈判。如果能把增幅转给她,让她在谈判桌上发挥出超常的口舌之功,压低那批瑞典钢的价格,制造局的枪管成本就能再降一大截。另外还有一件事——何平体内的内劲漩涡已经开始成形,如果再加上一次血嗣共鸣的增幅,她突破内劲境的时间至少能提前好几个月。十九岁的内劲境武者,放在整个广东省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